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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評】怪客搜奇:解正朔之謎—立春換歲接豬仔

日本通天閣「生肖交接儀式」(圖片截自:読売新聞オンライン

今天是立春, 如果小朋友在今天出世, 應該是屬狗還是屬豬? 如果你習慣在除夕時,看電視聽玄學家講述各生肖應注意的事項, 很大機會誤以為大年初一才會進行生肖屬相的更替。

十二生肖基礎源於干支紀年法。 干支者, 也通為幹枝。 《御批歷代通鑑輯覽》第一冊載記, 「軒轅黃帝作甲子,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謂之幹, 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謂之枝, 枝幹相配以名, 日而定之以納音」。 天干地支循環組合, 以六十年為一周期, 也稱為一甲子。

我們以地支對應屬相, 以天干證明周期, 再以地支紀時, 便可清確標明個人的生辰八字。 尤其中國人以生辰八字和屬相推測運程, 決擇流年前程, 又豈容輕忽草率。 事實上, 立春一到, 干支轉換, 屬相也隨之改變, 今天出世的嬰兒, 都已經小豬寶寶了。

要理清生肖屬相是從正月初一還是廿四節氣的立春為起始, 要先從曆法上清楚的分辨到底生肖是從陰曆還是干支紀年。一些比較年輕的香港人大多認為農曆等於陰曆, 其實這是一種誤解。

農夫日出而作, 日入而息, 農曆作為社會經濟活動的主要參考, 也自然是以經濟活動最為活躍的日間為譜締成。 農曆以太陽運動為考譜, 以立春為開端, 以節氣為月首, 我們稱為陽曆。 因應日相變化, 以太陽為年周期, 二月28天、 大月31天、 小月30天, 一年平均約365天。

陰曆以月亮運動為考譜, 即陰曆受月相影響, 大月30天、 小月29天, 一年十二月平均約354天, 故需要作增補, 稱之為「閏」, 閏年為384天。 所以, 以陽曆來確認出生日期和計算個人的屬相應較為準確。 要注意的是, 現時常見的月曆中, 是節令與節慶混合標成的, 既標示月相, 亦加入如「大年初一、 中秋節」以月相為參考的節日, 致令大眾誤辨農曆是陰曆。

至於為什麼產生大年初一才轉生肖的錯誤觀念?主要因為封建時代的君權天授觀念, 皇帝奉天承運, 易姓而治, 所謂「正朔」, 指的就是制定曆法中的正月初一的權力, 而這個「朔」主要參照月相, 朔月便是初一看不見月亮的那天, 相信陰陽之說的話, 陰衰陽盛, 便引喻皇土之上只有一個太陽普照萬方, 連月亮也要於此時迴避。

中學時讀歷史時常見降臣提交國書, 奉某朝為正朔, 就是奉行天朝皇帝所定記有年號的曆書, 以示臣服之意。 中華文化圈的共識中, 王國若不奉正朔, 則隱含藩屬滅亡或是對抗中國之意, 如南唐後主李煜曾奉宋正朔, 使用宋太祖「開寶」年號, 但是等到宋太祖征伐南唐時, 後主宣告全國取消宋朝正朔, 就是顯示他原本服膺宋的政權, 但受到侵略時, 兩國變成敵對狀態, 也就不願臣服了。

於此封建制度下, 文人詩作也須契合紀時, 如以除夕或新年為題為名的作品, 今年壬午除夕、 第二日就是癸未元日了, 又有以月相為題的作品, 如大名鼎鼎的蘇軾的《水調歌頭》中寫的「丙辰中秋, 歡飲達旦, 大醉, 作此篇兼懷子由」。 簡而言之, 日曆是陽曆, 點清節令; 月曆是陰曆, 表清月相。 對於國學日疏的港人而言, 久而久之習以為常, 未曾思考陰陽的曆法之相異,也沒有進一步考據生肖之受影響處。

所以, 今日立春, 已是干支紀年的己亥年, 亥即為豬, 已是豬年的開始, 祝大家豬年行大運!

編按﹕是年節氣立春時間為公元2019年2月4日 11: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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