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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評】邱世卿:凜冬烈火之後 只剩下兩種顏色的烏克蘭

即將完工的克里米亞大橋。(網絡圖片)

我喜歡引用英國歷史學家愛德華·霍列特·卡爾在其《什麼是歷史? (What is history)》一書中所說的一句話: 歷史是歷史家和事實之間不斷交互作用的過程,是現在和過去之間無終止的對話。」有時候我們從歷史的糾葛中,可以看到現代與過去的人們一縷縷若有似無的牽繫,這不是可以簡單用國際現實或利益能衡量,也不是政治分析理論可以精準預測的變數。

最近看了許多香港年輕人,喊著香港也要像烏克蘭一樣,我覺得有些訝異,但這畢竟是他們的選擇,我們也無法多說什麼……我能做的只有把我以前寫的這篇關於烏克蘭的文章重新分享,或許多一個人知道烏克蘭的故事,就能在未來讓幽魂少一些。

去年5月,普京出席克里米亞大橋的落成儀式。有超的是,他是駕駛國產卡車來到的。至於為何他會駕駛大卡車……雖然普京年青時在KGB中是做聯絡主任之類的行政、情報整理與分析工作,但駕駛各種車輛本來也是KGB特工基本訓練課程。(圖片來自莫斯科時報)

 

2018年4月15日,一身夾克搭配牛仔褲,身著輕便服裝的的俄羅斯總統普丁,駕駛俄羅斯國產卡車,領著長長的車隊緩緩駛過這座總長19公里剛完工的跨海大橋。普丁說:「人們一定會很喜歡這座橋。」

橋的象徵意義是連接,也是跨越。

烏克蘭極右份子雖在廣場革命中表現”積極”,但真正崛起是在2014年8月頓巴斯戰爭中烏軍處於劣勢後。為補充前線兵源及穩住後方,烏克蘭重新建立民族衛隊並大量吸納極右份子。他們的確穩住了頓巴斯前線的形勢,但同時也犯下不少戰爭罪行,因而臭名遠播,圖為民族衛隊中的阿速營,阿速營同樣也被指控不少戰爭罪行,但現時卻被擴充為團級部隊,且現時是民族衛隊中戰力最強的部隊。(網絡圖片)

 

與俄羅斯以及克里米亞以慶祝的情緒對比,烏克蘭總理弗拉基米爾·格羅伊斯曼則痛斥俄羅斯這項工程違反了國際法,是一項違法的工程。烏克蘭總統彼得·波洛申科更說:「非法建造克里米亞大橋的是克里姆林宮無視國際法的最新證據,入侵者將為此付出代價」。

很快的,烏克蘭當局以非常烏克蘭式的風格表示對於克里米亞大橋通車的抗議,烏克蘭國家安全局逮捕了俄羅斯國營媒體《俄羅斯新聞社》,位於烏克蘭分部的負責人西里爾·維辛斯基,被指控的罪名是「以非客觀角度傳播俄羅斯和烏克蘭的新聞」!

而在此前,烏克蘭國家安全局也曾經為了抵制俄羅斯二戰勝利日閱兵,逮捕了勝利日志願者志工團在克里米亞分部的負責人伊蓮娜·愛德娜娃。那時她是在經過合法程序,申請前往烏克蘭探訪親戚的旅途上,遭到革命後的烏克蘭政府逮捕。

河岸守護者女神像Statue of Berehynia,是基輔獨立廣場獨立紀念碑的雕像。這是與俄羅斯人共享的東斯拉夫神話中的女神。右邊旗幟為烏克蘭國旗。(網絡圖片)

 

我們可以觀察到,自從2014年烏克蘭爆發革命,推翻自己的民選總統並重組政府後,烏克蘭就在極短的時間內轉變成一個以右翼激進力量為主導的國家,這些嘴上高喊自由、民權,手上控制政府政權的暴徒與右翼團體,藉著國族與民族主義至上的理念灌輸烏克蘭人,希望能凝聚國內原本因不同族裔而多元的政治傾向,就像把硬是把原本分散在各種不同政治顏色光譜的人們,過濾成只有藍黃二種顏色(註:烏克蘭國旗顏色)。

當2018年底烏克蘭東正教會正式脫離俄國教會時,部分持異議的東正教教牧與主教被烏克蘭國安局(SBU)拘捕,並被控以“製造宗教仇恨”及叛亂罪。(網絡圖片)

 

就如路燈下光影的切換,整個烏克蘭的社會氛圍一下由親俄轉變為親歐、親西方,任何親俄的言論都有可能觸法,在街頭講俄語可能會被人毆打,只要違反右翼團體的進步理念,網吧被右翼團體自己組織的糾察隊砸毀、遊民醉漢被驅趕,只要被懷疑可能是俄國人的間諜,糾察隊甚至可能破門而入直接抓人或毆打拘禁。

他們對待烏克蘭東部俄裔聚集的社區,手段則更為兇殘而惡劣。有人可能會疑惑,這些右翼團體又不是警察,也不是執法單位,有什麼權力直接抓人而無視司法?拜民主政治所賜,烏克蘭內政部長阿森·阿瓦科夫(Arsen Avakov)正是出自這些右翼團體,他對外界的說法是這些糾察隊基於愛國的熱情協助司法,一旦逾越司法的邊界,政府會一視同仁予以調查。但…沒有人或是團體因為類似的案件被起訴。

烏克蘭境內的種族及所用語言分野。留意這裏未有標出散居的韃靼人及羅姆人,可見烏克蘭文化中的多樣性,愈往東部及南部,俄羅斯的文化影響力愈強。東部幾個州及南部克里米亞更是全國17%俄羅斯人的聚居地,且東部地區的烏克蘭人亦接受俄國文化甚深。當2014年開始烏克蘭實施政治及文化上相當嚴厲的排俄政策,兼且清洗普遍東烏地區人士都支持的地區黨時,可想像他們的不滿與擔憂究竟有多重,無可否認埋下了分裂的種子。(網絡圖片)

 

雖然廣場的雕像依舊,但那場從2013年11月21日開始的烏克蘭親歐盟示威運動,已經徹底的改變了現在烏克蘭的樣貌。有些人認為這場運動是西方勢力在背後推動的陰謀,但是從我的角度來看,除了西方某些力量的介入外,這場運動更像是烏克蘭內部沉埋已久的歷史與族群傷痕重新撕裂,原本就勉強癒合的傷口,一旦有心人士加以利用,就會如同夏威夷大島上的火山一般,從每個人的自家後院倏地噴發,無人可擋。

左圖者為2012年時烏克蘭海軍二號人物丹尼斯·貝雷佐夫斯基少將,出生於烏克蘭東北部的哈爾可夫,當時他正在參與奧德薩外的”海風2012演習”的美軍軍艦上。他於2014年3月被升任為烏克蘭海軍司令,然而他拒絕執行命令而於一日後被撤職,他更立即叛逃至俄軍一方。事實上,基於2014年革命後政府對俄裔人士甚至東烏人的強烈不信任及排俄政策,很多烏軍中的東烏人與俄裔人士都投奔頓巴斯地區的叛軍,部分甚至直接投奔俄國,下起普通士兵,上至特種兵、傘兵甚至軍官都有。

 

一個由烏克蘭極端右翼份子舉辦的兒童夏令營,兒童被教導要殺死俄裔人士及其同情者。2014年廣場革命後崛起的右翼民兵組織,在國內不單打壓俄裔及東烏人,連其他少數族裔、LGBT人士、人權份子及政敵等都不放過,加上右翼政府暗中鼓勵,令烏克蘭人權狀況惡化,甚至國際人權組織也大加撻伐

 

烏克蘭的悲劇,並不僅僅是親西方與否或民主、自由這麼單純……

(待續)

【博評】邱世卿:凜冬烈火之後 再三被出賣的烏克蘭

 

 

文章刊載於作者面書專頁,輕新聞獲授權轉載。轉載文章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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