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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金泫松:朝鮮小金庫的財源和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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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財政部前副主管魯傑羅6月中說:「朝鮮會向任何人出售任何東西,只要對方願意付錢。」假如從對外貿易的角度看,這樣做本來也不必奇怪,但朝鮮的這一做法卻引起了各方的注意,尤其是美、韓等國對此特別關切。何解?

研究朝鮮非法金融活動已有十多年的密蘇里大學教授葛瑞坦斯教授指出:「這些收入直接進入朝鮮領導人的口袋或銀行帳戶。」換言之,進入了朝鮮領導人的「小金庫」,即秘密資金的戶口。

說到小金庫,世上不少國家、地區或城市可能都為了某些特別開支或特勤費用而設有小金庫,但在支出方面,都不會也不大可能用於購買高檔奢侈品,例如豪華汽車以至遊艇,也不可能用於送禮藉此收買高級官員或精英階層的人心,更不會用作秘密資金來發展核武及導彈。

朝鮮領導人小金庫的資金用於這些地方,這樣的用途,很可能是朝鮮獨有的情形。有消息指,雖然國際制裁重創了朝鮮經濟,但似乎並未影響朝鮮領導階層尤其是最高領導人奢華的消費模式,因為平壤從全球的非法交易中所獲得的收益,仍可不斷補充小金庫的財源。

美國國會一份2008年的研究報告披露,朝鮮透過黑客銀行網站、出售武器、販毒、偽造他國紙幣(主要是美元)、售賣世界瀕危物種等不法行為,每年取得約5億至10億美元。不過,報告也指出,因為這些是非法及秘密交易所得,要追蹤、查明這些資金的來源,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它們非常隱閉,很容易隱藏而不為人知。

葛瑞坦斯教授指:「這個(朝鮮)政權真的很擅長尋找新的、創造成的非法賺錢的途徑,有時會推出一些新的非法活動,有時只是改變非法活動的地點。」葛瑞坦斯又認為,「如果想遏制朝鮮從非法活動中獲利,就必須遏制其創造或改變非法活動的能力。」

不過,客觀地說要真正做到這一點難度非常之高,因為旁人實在很難事先知道朝鮮非法交易的性質、規模、時間、地點及雙方是些什麼人或誰是中間人。所以,想遏制朝鮮的非法活動,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在可以預見的將來,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恩的小金庫,必定仍是「財源滾滾」。這方面,正如哈佛大學的朝鮮問題專家帕克所說:「朝鮮的海外資源已能調整到適應國際制裁的壓力,主要原因是他們能夠在合法貿易中掩飾其非法貿易。」這也正是難發現、難遏制的原因。

朝鮮的小金庫,創始者是金正日,他特地為此重要任務設立作為專職管理機構的「39號辦公室」,該辦公室不屬任何政府部門,只直接對他負責。美國財政部的一份報告稱,39號辦公室透過非法經濟活動和資金管理,為朝鮮高層提供收入來源。

39號辦公室涉及某些行動可以說非常特殊,例如,金正日酷愛電影,更是《007》系列電影的影迷。韓國情報部曾表示,金正日試圖派特工用筆殺死敵人,這個想法就源自《007》電影的啟發。金正日計劃推動朝鮮電影事業的發展,竟然綁架韓國電影明星到朝鮮。此種推動電影發展的方法,堪稱「匪夷所思」。被綁架者在朝鮮被待為上賓,所以雙方倒也沒有什麼糾葛。

這類秘密行動的資金,就來自39號辦公室,即最高領導人的小金庫。綁架,當然是秘密任務了,動用秘密資金,事前只限極少數人知道以免敗露,這也是慣常的做法。

在為小金庫斂財方面,朝鮮駐全球各地的外交人員可說是主要力量。聯合國表示,因為大使館人員有外交特權,行動方便,很容易遮掩非法交易。美國國務院東亞及太平洋事務局副助理局長墨菲非表示,近幾年來,朝鮮不斷試圖逃避聯合國安理會決議的制裁,其中包括利用大量的外交手段進行非法活動。

知名媒體CNN(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曾報道,東南亞國家和國際組織曾指責,朝鮮外交人員參與暗殺和武器走私活動。最新也是最轟動全球的例子,就是金正恩的異母兄長金正男在馬來西亞吉隆坡機場遭暗殺。

朝鮮領導人利用小金庫的秘密資金,開創了一種可稱「禮物政治」的統治方式,就是以高檔奢華的禮物換取手下高官們的忠誠。據稱,金正恩2012年購入外國奢侈品的金額高達6億4580萬美元,此數足以解決朝鮮居民四年的糧食危機。除此之外,朝鮮小金庫的秘密資金也用於發展核武及導彈項目,而且,即使在國際制裁下,這兩個項目均進步神速。這也就是美、韓等國格外關注朝鮮「小金庫」的主要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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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泫松 김현송
關注朝鮮半島問題,傳媒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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