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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金泫松:走私石油入朝鮮 違反制裁不道德

2017年年末這幾天,接連有在公海「船對船」走私石油產品給朝鮮(北韓)的新聞。最先是涉及一艘在香港註冊油輪「方向永嘉」號。其後是俄羅斯油輪在2017年10月及11月至少3次在公開向朝鮮船「交貨」,包括燃油和石油化學產品。再後是巴拿馬註冊油輪「KOTI」號,涉及以「船駁船」方式向朝鮮供應石油。現時,「方向永嘉」號被扣押在韓國麗水港,「KOTI」號則被扣押在韓國京畿道的唐澤‧平津港。

這種在公海「船對船交貨」的走私石油及油品的方法,在程序和手續上還有一些複雜性,以至在主事者及責任問題上出現了「羅生門」式的爭拗。「方向永嘉」號在香港註冊,但由一家台灣公司租用,船員也表明受台灣公司指令在公海上向朝鮮船「Sam Jong2」號供應600多噸精煉石油。這批油品則來自日本,油輪交貨後返回麗水港即遭扣留。

此事發生後,美國總統特朗普即指責中國違反聯合國安理會制裁朝鮮新決議,又說在貿易問題上已對中國十分「寬容」,但對朝鮮供油則性質比貿易更加嚴重。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指出,中國向來遵守安理會決議,不容許中國公民或企業從事違反決議的活動。華春瑩還說明,「方向永嘉」號自8月後沒有再停泊任何中國港口,說中國參與或涉及對朝走私石油,根本不符事實。華春瑩表示,美方有人不應情緒化,不該透過媒體進行無謂的炒作。外界有評論則指,特朗普的輕率表態是「自己打臉」。

毫無疑問,任何國家或任何人,採用在公海上「船對船」向朝鮮供應石油及其產品,都是違反安理會決議。2017年12月22日,聯合國安理會15個成員國,包括5個有否決權的常任理事國,一致同意由美國起草的制裁朝鮮新方案,主要有三項制裁內容:

  • 其一,供應朝鮮的原油上限減少至每年400萬桶。
  • 其二,禁止75%的精煉石油供應朝鮮,其餘可供應的也將上限減少至每年50萬桶。
  • 其三,在2019年年底之前完全遣返海外的朝鮮勞工。

以上制裁要點,明顯要旨是在減少「供油」,其終極目標,則人人皆知是在「斷油」。美國是想「斷油」,但估計是中、俄不同意,因為朝鮮沒有自產的油源,「斷油」無異於逼其上絕路。難保對方不會拼死一搏。這樣的結果,美國及特朗普是否有考慮及接受,不好說,也不符人性的常理。但可以肯定,中國和韓國肯定不同意。

對朝鮮而言,即使不是「斷油」而只是「減油」,也有巨大的負面影響。為何朝鮮想方設法購買海上走私石油產品?目的無疑是希望減少對經濟和政局的不利影響。前數月傳出制裁將包括「斷油」或「減油」,平壤及其他城市的加油站立即出現車龍,此即證明「油」之對市場、人心及政局的影響。一旦朝鮮政局不穩,人心惶惶,後果也是不可設想。所以,對朝鮮在制裁下的供油,要定出一個尺度,使之既有制裁作用,又避免出現人道危機或過於嚴重的政局危機。

朝鮮是一個有煤炭無石油的國家。朝鮮的煤炭儲藏量已探明的有140億噸,其中有開採價值的達90億噸。朝鮮的煤田大部分是在平壤周邊地區,主要是無煙煤,少部分在咸鏡北道,主要是煙煤。朝鮮煤炭的出口,99.8%輸往中國。朝鮮沒有石油,幾乎100%靠中國輸入。為何中國對朝鮮有巨大影響力?除了「抗美援朝」、地緣政治等因素,經濟上的依存度,以至由中國供應石油,顯然也是重要原因之一。進一步說,中國對朝鮮的影響力,也不難由此推論。再進一步說,特朗普就「朝核」問題發言及訪華時,為何多次對中國和習近平主席「擦鞋」?顯然也是因為要仰仗中國對朝鮮的影響力。

各方不難得出結論:聯合國安理會的對朝制裁,包括因應時勢而適度地「減油」以至「斷油」,有助於和平解決「朝核」問題。因此,希望商界人士無論港商、華商或俄羅斯商人,都要遵守安理會的對朝制裁決議,不可唯利是圖,走私石油和油品,以免助紂為虐。假如「半島無核化」不能和平實現,而要武力解決,甚至反而引發核戰,那就罪莫大焉。須知,在公海「船對船」走私石油或其產品入朝鮮,也可以成為對戰爭推波助瀾的千古罪人。中國、俄羅斯、以至香港政府,都有責任防止「利」字當頭的商人進行這種不道德甚或不法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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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泫松 김현송
關注朝鮮半島問題,傳媒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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