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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稿】港人捲中美諜戰?拆解美司法部起訴書

【香港輕新聞】周一(15日)一名居港前中情局官員李振成(Jerry Chun Shing Lee)於紐約捕,被指控非法藏有高度機密文件,最高可判監10年。據指,李涉嫌為中國做間諜提供情報,令約20名美國情報人員死亡或入獄。究竟事件經過是怎樣,是否仍有疑點

(設計圖片)

李振成周一(15日)由香港乘國泰航空前往紐約,於星期一晚抵達甘迺迪國際機場時被捕,16日在布魯克林的法庭受審,法官判定不能保釋,目前被拘留中。。

根據司法部公開聲明,李振成在維珍尼亞州北部的聯邦法院被控非法藏有國家防禦訊息,面臨最高10年監禁。中情局拒絶就李振成被捕發表評論。

中情局工作13年 擁接觸最高機密權限

現年53歲的李振成(Jerry Chun Shing Lee),擁有美國公民身分。據《香港01》報導,李振成在港家人稱對事件不知情,對於他被指為前CIA特工,亦感到非常驚訝。其家人透露李任職的拍賣行屬跨國公司,因此他經常要「飛來飛去」。

 

截圖自:美國司法部起訴書

翻查這份美國司法部門在長達8頁的起訴書,可獲悉更多這名居港前中情局官員的資料:

  • 1982年至1986年,在美國陸軍服役。
  • 1992年,在夏威夷的太平洋大學學士畢業,1993年取得碩士學位。
  • 1994年,被中情局CIA僱用,任職中情局案件專員(case officer),擁有接觸最高機密的權限,受訓內容包括隱密溝通、監視偵查、招聘線人等待。
  • 2007年,離開CIA。
  • 2012年8月,李與他的家人從香港移居到維珍尼亞州北部,期間鑑證科的人員,取得法庭搜令,在李振成下榻的酒店,發現他攜帶有兩本記著機密信息的小筆記;15日,李振成與家人抵達弗吉尼亞州後,探員在其下榻在費爾法克斯(Fairfax)的酒店房間進行拍照存證。
  • 2013年5月和6月,聯邦調查局(FBI)調查員與他面談5次,之後他返回香港,此期李振成短暫定居在弗吉尼亞州的北部(美國中情局的總部位於弗吉尼亞的北部)。

起訴書第4頁指出,他曾向美國情報部門簽下「終身生效」的法律文件,不會向外透露在中情局期間獲得的敏感資訊。

截圖自:美國司法部起訴書

曾多次被問話 無主動交出機密文件

據起訴書第5頁的內容,2012年8月李振成由原本定居的香港,返回美國維珍尼亞州居住,期間曾在夏威夷和維珍尼亞州入住酒店。聯邦調查局(FBI)在取得法庭授權後,搜查他的房間和行李,並搜出兩本筆記,寫有中情局人員和卧底的真實姓名、電話號碼等資料。

起訴書第7頁則指在美期間,李亦曾與多名中情局和政府職員見面,但都未有交還任職期間的機密文件。翌年,美國聯邦調查局曾經五次向他問話,他都無提及自己私下藏有中情局職員的資料,亦無主動交出機密文件。

截圖自:美國司法部起訴書

洩密致約20名美國情報人員死亡或入獄

起訴書第6頁提及,李振成所持有的兩本小簿當中,記載著美國情報人員的線人真實姓名、會面地點,電話號碼等高度機密資料。而在其中一本約21頁的地址簿,亦有CIA設施的地址、隱藏身份的CIA人員身份,及證人的真實姓名及電話號碼。

NBC引述調查人員指,中國可能是通過黑客技術,入侵CIA的通訊設備,並和裡面的華裔人員聯絡,「這樣的破解是有可能發生的,而明顯李也有幫助洩密給中國」。當局亦懷疑李向中國提供這些極機密資料,令身在中國的美國情報人員近年相繼入獄,甚至被處決,被形容為美國情報部門「數十年來最嚴重的洩密事件」。

此外,美國《紐約時報》去年5月曾報導一宗中美諜案,包括事發在2010年、約20名線人被殺、疑涉及華裔CIA探員,與此次李振成的案件非常相似,但當時沒有公開該探員的姓名。

報導指,當時美方發現經營多年的對華情報網絡突然被瓦解,其後,美國情報機構有高層意識到,為美方工作的中國線人逐一失蹤或關押。其後,FBI在2012年開始調查「內鬼」,尤其是研究如此大量的線人信息如何落入中方。

當時,中國官媒《環球時報》社評曾批評,這篇中美諜戰報導充滿美國式想像,「可能是間諜片看多了」。

事情仍有疑點?

不過,綜合各媒體報導,這宗案件中亦存在一些疑點。由於案件未展開聆訊,相信要待正式審訊開展,才能獲得更多的確實資訊,當中包括:

  • 為何美國司法部於事發數年後才對李振成提訴?
  • 為何FBI在最初於2012年發現小冊子中的機密信息後,沒有即時起訴及逮捕李振成,其後更與他進行了5次面談?
  • 為何李振成於本月決定冒著被捕風險返回美國?
  • 為何李振成沒有被控以間諜罪?

中美之間情報戰不斷

中美之間的較量不單呈現在南海對峙、貿易戰等方面,中美之間的情報戰也一直沒有間斷,BBC中文網日前盤點了近年的中美諜案:

2017年,美國前外交官60歲的凱文·馬洛裏(Kevin Mallory)涉嫌向中國情報部門提供機密文件觸犯間諜罪,於6月22日被捕。美國司法部指控他當年3、4月前往上海時,涉向中國特工出售絶密文件,並向聯邦調查局(FBI)人員作虛假陳述。

2017年,美國女外交官坎戴斯·瑪麗·克萊本(Candace Marie Claiborne)向中國提供情報被捕。她被指向中國特工提供情報,換取中國官員送贈的手提電腦、手機等禮物及數千美元現金。

2016年,中國籍商人蘇斌在美被控盜取敏感軍事信息,被聯邦法庭判監禁3年10個月。蘇斌向法庭承認於2008至2014年期間,與中國軍方電腦黑客合謀入侵美國企業電腦系統,盜取包括戰鬥機在內的軍用飛機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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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頴詩
香港輕新聞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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