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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博評】呂琪:從技術角度看美軍為何頻頻撞船

在撞船事故中受損嚴重的『麥凱恩』號。(圖片來源網絡)
在撞船事故中受損嚴重的『麥凱恩』號。(圖片來源網絡)

8月21日,美海軍第七艦隊的「約翰·S·麥凱恩」號驅逐艦(DDG-56)當日在通過新加坡以東馬六甲海峽的時候,與一艘名為“Alnic MC”的貨船相撞。美軍稱該艦的左舷後側受損,截止目前已有10名海員失蹤,5人受傷。

這是今年美軍第三次撞船,無獨有偶,三次撞船都來自第七艦隊,並且在撞船之前都剛剛執行過美軍進入南海中方島礁的任務。此種巧合有人用陰謀論,甚至風水角度解讀,筆者不懂玄學,但可以從技術角度來談談這幾次撞船事件。

美國海軍「麥凱恩」號導彈驅逐艦【上】及與之相撞的商船【下】。(圖片來源網絡)
美國海軍「麥凱恩」號導彈驅逐艦【上】及與之相撞的商船【下】。(圖片來源網絡)

按一般的理解,海洋不像城市裏狹窄的道路,理論上容得下眾多船舶自由航行。現代的船隻都裝有先進的雷達預警裝置,為了進一步防止船隻間的碰撞事故,現在所有船隻包括軍艦還都會安裝船舶自動識別系統(Automatic Identification System,簡稱AIS系統)。

AIS由艦船飛機的敵我識別器發展而成,配合全球定位系統(GPS)將船位、船速、改變航向率及航向等船舶動態,結合船名、呼號、吃水深度及危險貨物等船舶靜態資料,由甚高頻(VHF)頻道向附近水域船舶及岸台廣播,使鄰近船舶及岸台能及時掌握附近海面所有船舶的動靜態資訊,得以立刻互相通話協調,采取必要避讓行動,這對船舶安全有很大幫助。

現在,隨著船隻的雷達技術提高和AIS系統的普及,海洋船隻相互間的碰撞事故已很少發生。不過,撞船事故仍在科技水平最高的美國海軍身上發生了。這看似難以解釋:以美軍的科技水平,在大海上竟有偵測不到的東西?碰撞的原因是什麼?

我們先來看一張全球海運示意圖:圖上顯示了全球噸位超過500噸船隻的海上動態。由圖可見,南海和東亞地區有全球最繁忙的航線,每天在這一地帶通過的500噸以上船隻不計其數,更不用提500噸以下的船隻。

至於今年連續發生的三起美軍軍艦撞船事故:2017年5月9日美國海軍「尚普蘭湖」號巡洋艦在韓國外海與漁船相撞;2017年6月17日美國海軍「費茲傑羅」號導彈驅逐艦在日本東京港外與一艘商船相撞,七名船員死亡;2017年8月21日美國海軍「麥凱恩」號導彈驅逐艦在馬六甲海峽與一艘商船相撞——上述碰撞事故全部發生在這一片繁忙的海域。

全球海運示意圖。(圖片來源網絡)
全球海運示意圖。(圖片來源網絡)

曾經有做過港口調度引導的人評價,稱最讓人頭痛的就是軍艦。各國的軍艦雖然都裝有AIS系統,但總是以軍事行動為由,普遍不會啟動,不到最後進港時刻,系統都是關閉的。美軍在海洋上軍事力量強大,更是基本很少做出禮讓動作。

網上有笑話調侃:美國海軍曾經對一個海上目標喊話:「這裏是美國海軍『企業』號航母,請你向左航行做出避讓。」結果對方回話:「你好。我這裏是XX燈塔。」

不過就事論事,筆者認為這三次相撞,不足以證明美軍沒有開啟AIS;至少在後兩單事件中,美軍不會不開啟AIS系統。理由很簡單:「費茲傑羅」號當時正准備進入東京港,而「麥凱恩」號也正在馬六甲海峽口,這兩處都在繁忙的航線上,大膽如美軍亦不敢在這兩個地方關閉AIS。

最大的可能性是美軍關閉了AIS的「應答」功能,僅開啟AIS的「接收」功能。換言之,當時美軍是可以探知道這兩條商船的,只是對方沒察覺到美軍軍艦。

除AIS系統之外,軍艦上配有的各類先進雷達,也應該能讓美軍發現這些商船。另一種說法稱:當時值班的美軍人員關閉了雷達系統,但此說法按當時美軍所處環境而言也說不通。

還有一個可能:就是當時的雷達系統旁邊沒有值班人員,撞船即將發生時,美軍的夜班雷達值班人員有擅離崗位的嫌疑。這是筆者比較傾向的一種說法,因為後兩次撞船時間都巧合地發生在淩晨和早上,正好是無戰爭狀態下,船上值班人員最少的時間段:兩起事件發生時艦長都在休息,艦上的大部分官兵也都在休息。有通宵經歷的人都清楚,值夜班最辛苦就在淩晨時分,這時候人體的生理狀況也最疲勞。

此外,事後曝光的新聞也表示,在「麥凱恩」號撞船的前一日,艦上官兵們剛剛舉行了釣魚比賽、又甲板上打牌,狀態十分放鬆,警惕性降低也會導致事故。

撞船事故前一日,『麥凱恩』號官兵們舉行釣魚比賽,又在甲板上打牌。(圖片來源網絡)
撞船事故前一日,『麥凱恩』號官兵們舉行釣魚比賽,又在甲板上打牌。(圖片來源網絡)

有人認為,這兩次只是和平時期的意外,到了戰時美軍的警惕性和戰備還是很高的。然而筆者記得2009年美軍軍演時,就發生過美國海軍「哈特福德」號核潛艇在海灣地區的霍爾木茲海峽水域撞上自家軍艦「新奧爾良」號兩棲登陸艦的事故。

事發當時,兩艘美軍艦艇正在「同向行駛」,核潛艇處於「潛航狀態」。兩艘艦艇事前知道對方就在眼前,卻並未進行有效信息溝通,結果發生了碰撞烏龍。從這幾起事件可以看出,美軍撞船絕非是獨立事件,長期獨霸海洋讓美軍有些目中無人了。

在霍爾木茲海峽撞船的美軍『新奧爾良』號兩棲登陸艦【上】以及『哈特福德』號核潛艇【下】。(圖片來源網絡)
在霍爾木茲海峽撞船的美軍『新奧爾良』號兩棲登陸艦【上】以及『哈特福德』號核潛艇【下】。(圖片來源網絡)

作為全球最強大最現代化的海上力量,美國海軍的艦艇配備了頂尖的導航裝備和助航設備。從技術角度看,美國海軍還擁有豐富翔實的航海水文和氣象資料。如果訓練到位的話,這些導航設備足以令美軍避免發生上述情況。

多次事故證明,美國海軍確實存在軍紀渙散的現象,否則不足以解釋短短半年內接連發生頂級作戰艦艇頻頻撞船的低級事故。

在「費茲傑羅」號事件後,美軍處罰了艦長;這次「麥凱恩」號事故後,筆者估計美軍第七艦隊的司令約瑟夫·奧庫安中將(Vice Adm. Joseph Aucoin)的官位也要不保;恐怕美國太平洋艦隊司令斯威夫特上將的職位也是「危危乎」。

編者注:上周三(23日)美國太平洋艦隊司令斯科特.斯威夫特宣布撤銷美軍第七艦隊的司令約瑟夫·奧庫安的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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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琪
香港輕新聞特邀軍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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