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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博評】呂琪:土耳其若轉售「S-400」 俄方有何風險或得益?

第一批送到土耳其的S-400發射車。(網絡圖片)

 

 

近日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到訪美國,與美國總統特朗普進行會面,除敘利亞問題外,土美兩國還進行軍事對話,主要涉及土耳其已購買的俄羅斯「S-400」導彈和一直想得到的美國「F-36」戰機。雖然埃爾多安當面拒絕了美國要求土方取消部署「S-400」的要求,但表達了同時想購買美國「F-35」戰機的意圖。最終,兩國領導人表示雙方可以談判,其中就包括圍繞「S-400」部署問題。俄羅斯衛星通訊社11月16日報道稱,土耳其總統新聞秘書卡倫表示,土美兩國已成立聯合工作小組,深入研究「S-400」系統可能對「F-35」戰機造成的影響,一起解決兩國在這一問題上的分歧。

美國也透過不同方法購得S-400的上一代-S-300PT型(一種初代改良型)系統,作為演習及訓練用,據稱這批裝備應來自烏克蘭。(網絡圖片)

 

這條新聞,給人的直觀感覺是:土耳其是打算把俄方的裝備轉賣給美國?未免有些不厚道。由於土美雙方並沒有對研究和評估「S-400」的計劃作詳細的說明,因此不少解讀認為土耳其要把「S-400」拿出來給美軍進行研究,以換取美軍對其出售「F-35」。有分析指,此次土耳其與美國共同成立的聯合小組,將深入研究「S-400」導彈系統對「F-35」戰機的影響,而兩國聯絡小組的成立意味著「S-400」防空導彈將置於五角大樓的「放大鏡」之下。美國一直忌憚俄羅斯的「S-400」,因此希望全面了解和深入分析該導彈系統的機密參數,准確評估「S-400」導彈對「F-35」戰機的潛在威脅,讓美軍可以輕鬆掌握「S-400」系統的缺點,並有針對性地制定實施打擊的空中和地面戰術。

S-400出口型的基本防空、雷達及指揮車輛配置。不過客戶可根據價錢及需要,選用其他種類的雷達。這幅圖並沒有展示S-400系統多種可兼用的彈種。(網絡圖片)

 

土耳其人的得益有多少?

 對於土耳其來說,此事會讓他們有機會得到一直夢寐以求的「F-35」。土耳其作為「F-35」最早的加盟夥伴,一直都是美國軍方名單上「F-35」的重要客戶之一,按合同土耳其作為參與方,將購買100多架「F-35」戰機,同時負責部分零配件生產,而土軍方也早就為接收「F-35」做好了准備。但從2016年的那場未遂的政變後,一切都發生了變化,挫敗了政變的埃爾多安政府多次指責美國在幕後策劃了這次政變,土美兩國多次隔空指責對方,兩國的軍事合作也減少了。

土耳其訂購的F-35A首機,由於制裁關係,該機仍留在美國境內,而訓練的機師已返回土國。(網絡圖片)

之後在2017年,俄羅斯和土耳其雙方敲定了「S-400」合作項目,自雙方簽訂合同起,美國就想方設法阻止,既包括經濟制裁,也包括軍事威脅和拉攏,但土耳其一直不為所動。直到今年7月份,俄羅斯提前向土耳其供應「S-400」,美國開啟對土耳其的大規模制裁,宣布取消之前雙方的「F-35」戰機項目,又將土耳其踢出該項合作。

土耳其方面想必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無法得到「F-35」戰機的結果:先不說土方已經為這個項目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單是最近希臘正在和美國商討購買「F-35」戰機的事宜,土耳其已經不樂見了。土耳其和希臘,兩國關係因為歷史原因和領土的糾紛一直都很緊張,堪稱劍拔弩張。兩國軍隊間一直保持著對等狀態的軍備競賽,有點像印度和巴基斯坦。因此,對於希臘會比自己先得到「F-35」的可能,土耳其當局是相當緊張的。所以土耳其權衡之下做出這個選擇,也不奇怪。

事實上,土耳其這樣的做法不是第一次了。從前土國和中國簽訂紅旗九導彈的采購合同,在拿到了紅旗九的相關數據後,借口北約歐美制裁,取消了合同並且轉手把中國提供的導彈前期資料和數據給了美國。這次,為了得到「F-35」戰機,土耳其很有可能故技重施,出賣俄羅斯「S-400」信息。

S-400除更換了部分S-300PM2的雷達與發射車外,其他很多系統及武裝可與該型號”無縫連接”。不過其最大分別是剛引入了40N6型防空彈。有指此彈除具一定反彈道導彈功能外,還可以透過再入大氣層,攻擊遠距離的高空甚至低空目標,不過在這距離多數是攔截預警機或其他後勤 / 電戰機之類。(網絡圖片)

俄羅斯的損失有多大?

如果,俄羅斯最先進的防空導彈系統被美國破解,對俄影響會有多大?對此,筆者就認為,無需為俄羅斯過多的擔心。第一,軍火是目前俄羅斯賺取外匯的最重要外貿手段。自從蘇聯解體工業體系崩潰,軍火和資源成了俄羅斯經濟最重要的兩大支柱。這幾年由於國際經濟大環境轉差,石油天然氣和礦產資源的價格都處於低迷階段,出口軍售成了支撐俄羅斯經濟重要的產業。

但是,蘇聯軍工留給俄羅斯的老本已經吃得差不多了,近幾年俄羅斯方面已經很少接到大手筆的軍火外貿單。這一次土耳其25億美元求購「S-400」系統,算是俄方最大的一筆軍火貿易,就算土耳其購買目的真有蹊蹺,俄方也很難拒絕。

第二,既然俄羅斯決定「S-400」系統能出售,就不要擔心會不會泄密這種事,如果擔心可以乾脆取消這筆交易。而且,對於出售重要的軍備,各大國都會採取必要的保護措施。例如美國賣給巴基斯坦的「F-16」戰機,因為擔心被中國研究,美軍會在巴軍方的每一個「F-16」戰機駐紮基地派駐人員,嚴格監管每一架「F-16」戰機的日常情況,就連「F-16」戰機上替換下來的廢棄零部件都會全部打包運回國內。

編按:筆者所謂規定是否真的存在,尚有疑問。以蘇聯為例,他們在推出一種改良型的飛機或戰車裝備部隊後,就會把退下來的稍舊型號當外賣貨賣掉,或者舊型號的規格生產外銷版,嚴格來說應該相當於自用型號的舊規格。在90年代俄國最貧困時,他們真的什麼家檔都拿出來賣,例如為中國生產的SU-27SK,其裝備規格和俄國當時所用的沒分別,只是將原有與防空軍自動防空指揮系統的連接頭及相關電子儀器拆除,因為這是國家機密,同時中國根本沒有這種防空系統,不拆也無法使用。(網絡圖片)

 

第三,各大國歷來對外貿的軍火產品都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出售品的性能和技術都會比自用的同型號裝備要差一點。美、俄、英、法等傳統大國都習慣如此。防空導彈的核心其實並不是導彈本身,而是導彈配備的雷達系統。從現有資料來看,俄方自己使用裝備的「S-400」系統和外貿品相比,在導彈的類型和雷達的配置上確實有差異。

土耳其洩密未必令俄吃虧?

正所謂「危機」,一定是有「危」也有「機」。假如土耳其真的將「S-400」的核心機密泄露給美國,對於俄羅斯來說反而是一次送上門的生意。俄方完全可以借此向已經采購或者即將采購「S-400」系統的國家推銷相關的升級改進項目,對於俄方來說,等於多了一次賺錢的機會罷了。

由於英國團隊暫時退出,購買美國射控與引擎上又遇制裁,土耳其TFX計劃處於停擺的階段。這有可能成為土耳其急於恢復採購及自行組裝F-35的一大誘因。(網絡圖片,圖為航展上用的等比例模型)

 

所以,若土耳其真的為了得到「F-35」而拋棄所謂的道義,結果確實會使得「S-400」系統沒秘密可言,並將極大影響「S-400」其他相關客戶的利益。但是對俄羅方面,其實影響並不大。況且俄羅斯方面早就開始更為先進的「S-500」導彈系統的研制。正所謂「山水有相逢」,如果一個國家耍心機的事做多,將來難免會遭他國報復。

S-500是S-400的發展型,特別之處是配備600公里射程以上的反彈道導彈77N6,同時並能和A-135反導系統的大型固定雷達連線,提高攔截能力。而它除了是要地防空系統外,也同時是發展中的A-235反彈道導彈系統的其中一個節點。(網絡圖片)

 

舉個簡單的例子:當年印度借著蘇聯解體後盧布大幅貶值的機會,拒絕將所有以前采購蘇聯軍火時剩餘的款項改美金結算,全按照盧布結算,從俄羅斯身上大賺一筆。但後來,俄羅斯單憑「超日王」航母這一個項目,就從印度那邊把錢又賺回來了,更重要的是,讓印度人翹首以盼的這艘航母,至今都還未形成真正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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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琪
香港輕新聞特邀軍事評論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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