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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話題】進步還是倒退?中國力推「地攤經濟」保就業?

【香港輕新聞】自國務院總理李克強稱讚「地攤經濟」是中國生機後,各地紛紛放寬地攤政策,連快餐連鎖店也「搶攤」賣早餐。在後疫情時代,當局希望借此紓緩失業情況,內地學者估計此舉可解決5千萬人就業問題,究竟這種模式是「進步」還是「倒退」?

在全國兩會結束後,國務院總理李克強6月1日前往赴山東考察,他在煙台小區稱讚地攤經濟及小店經濟是「人間的煙火,是中國的生機」。相關言論隨即引起輿論關注,「地攤經濟」更成為微博上熱門話題。

城管主動打電話叫商販擺攤

消息傳開後,全國各省開始放寬地攤政策,部分地區更設立「地攤一條街」,當中江西九江瑞昌市城管局叫商販擺攤經營的影片在網上瘋傳,引起網民熱烈討論。片中可見,商販接到城管電話邀請他到指定地點擺攤經營時感到非常驚訝,直指「還有這麼好的事」。

快餐連鎖店「搶攤」賣早餐

據內媒《北京商報》報道,為響應「地攤經濟」,快餐連鎖店肯德基、必勝客近日推出餐車售賣早餐。報道引述百勝中國指,肯德基早在2018年開始探索在店外的更多場景為消費者提供服務,公司亦已準備甜品站,利用機械臂全程製作及奉上雪糕,目前已於全國6個城市推出。

各大電商爭奪商機

此外,在這股熱潮下,中國電商也針對地攤及小店推出多項政策及措施,表達支持:

  • 阿里巴巴推出「地攤批發專區」,提供免息賒購
  • 騰訊旗下微信支付向平台超過商家公布「全國小店煙火計劃」,輸出四大全新數位化政策
  • 百度旗下百度地圖為地攤聚集區開闢地點資訊上傳綠色通道,令大眾查詢地攤位置時更加方便

學者認為至少可促進5000萬人就業

對於此舉是否能紓緩失業情況,東北財經大學中國戰略與政策研究中心主任周天勇早前表示,地攤經濟、農貿市場的發展與城市的現代化並不存在矛盾,中國內地有7.7億勞動就業人口,15%人從事非正式就業,即約是1億人;參照發達國家的非就業人數比例,如果全國能夠放開,加上農貿市場、建材市場、小商品市場等,至少可促進5000萬人就業。

有攤位「坐地起價」衛生問題令人擔憂

不過,「地攤經濟」熱潮背後亦有不少陰暗面,據內媒報道,鄭州「第一大夜市」的健康路夜市的攤位出現「坐地起價」的情況。報道指,最初招標時一個攤位的費用是每月20元人民幣(下同),現在則增至800元,攤位租賃者還會把攤位以3000元的價格轉租給其他人。鄭州市發改委法規處工作人員表示,地攤費不在定價目錄中,價格是開放。

此外,擺地攤所帶來衛生問題亦值得關注。據《澎湃新聞》指,遼寧省大連市馬欄廣場夜市開放後,附近出現交通堵塞,衛生惡劣,區域的街道上留有很多塑膠袋及廚餘垃圾。工作人員表示,這個夜市為商販自發的擺攤行為,缺少統一管理,對周邊環境和交通造成影響,因此夜市經營一日後已暫停營業。

「地攤經濟」並非走「回頭路」?

各界除了針對「地攤經濟」的利弊作出討論,其中最多人關注的是這種模式究竟是「倒退」還是「進步」?在中國改革開放初期,很多人透過擺地攤賺取金錢,但部分商品質量參差,而這些攤檔所在的街道衛生惡劣,監管亦存在困難。

除了今年兩會《政府工作報告》提及要「合理設定流動攤販經營場所」,內地媒體亦指出今年內地文明城市測評指標中,已明確要求不把流動商販列為文明城市測評考核內容,被視為「擺地攤」合法化的明確信號。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數字經濟研究院執行院長盤和林認為,「地攤經濟」並非走「回頭路」,而是新時期特殊價值的重新體現。他強調,「地攤經濟」早已成為支撐地方經濟和市民生活的重要一環,從過去被城管「趕著跑」到現在被「催著上」,在發揮促進消費及穩固就業同時,也體現出政府管理模式變「堵」為「疏」的新思路。

香港中文大學商學院助理教授胡榮則對《BBC》中文網表示,「地攤經濟」是一種過渡性、靈活性和臨時性的就業,短期看可以吸收很多疫情中關店裁員的人再就業,惟官方在提倡「地攤經濟」的同時也應提出對企業的紓困方式,照顧高租金的店面經營,因為不可能所有人都從事「無租店費用的地攤經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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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頴詩
香港輕新聞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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