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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評】怪客搜奇:特金會談破裂意料之內

28日中午,白宮傳出消息,特金取消午宴。下午兩時半,白宮新聞官放風:美朝談判愉快但無成果。很大程度上,特朗普要硬食談判失敗的最大後果,而金正恩再次成為最大贏家;特朗普對外宣稱自己與金正恩有良好關係,甚至講二人如沐愛河,如果有任何人一秒相信過特朗普,就要認真內省一下。

美朝關係

商人逐利,排除異己,作為資本主義陣營領頭羊,美國對社會主義市場圈的敵意,不會亦不能放棄。特朗普上場後起用鷹派,親信更是共和黨中鷹中之鷹,令美國更刻意走冷戰時期的回頭路,逼使世界各國就各種立場表態,不容存在灰色。

美朝關係自韓戰以來從未好轉,到此刻為止乃至可見的將來,兩國仍會維持軍事敵對的勢態。雖然美國並無任何意圖瓦解朝鮮政權的舉動,但在國際社會上杯葛朝鮮是「擁核流氓國」,此舉可沒少做。

大部分人對朝鮮抱有看不清、摸不透及隨時會發射核彈的錯覺,很大程度上受外媒渲染出來的假象影響。當然,金正恩亦非常善用外媒對他的狂人塑造,當他作出任何荒誕的利己行為,一切變得合理,所以「文金會」及「特金會」都能舉世矚目。

朝鮮就在這世界夾縫中,靠自己唯一的對手,老美(及附庸韓國)遊走於國際舞台。要解開美朝死結,關鍵詞是禁運和石油,不是核彈。

地緣政治

上述講到特朗普將資本主義市場國與社會主義市場國對立,形如新冷戰。從地緣角度來看,東亞地區各國基本形勢不變,兩邊陣營非常好分辨,以特朗普視角看,只有親美和親社兩派。

東北亞方面,中俄朝三國除是老共兄弟外,本身互為對方守門,美國則掌握了日韓。美國永無可能瓦解中俄兩大國的鐵血關係,而且最低成本入手的,一定是朝鮮。

不過,要收編朝鮮,代價絕不只是解除禁運,還有有一大堆超乎所想的條件,包括同意恢復石油進口、解除禁運物資、保住金氏政權、有效快速發展朝鮮基建、同時滿足中朝兩國等,然而換取的只是朝鮮棄核之後作半飛地式的恭順,絕不划算。而且,朝鮮不一定需要世界第一大經濟體打雞血,鄰近就有第二大經濟體作細水長流的支持。

美國在東北亞,唯一亮點是台灣,但今次講美韓,就不展開討論。

東南亞方面,主要看湄公河流域國家,除越共因自身利益早已投美外,中國已收編了柬埔寨和泰國制衡中國視為「白眼狼」越南;緬甸因美敵視而接受了中國的橄欖枝,還有尼泊爾、菲律賓在杜特爾特治下靠近中國,印度「兩頭蛇」但有親中的巴基斯坦牽制。基本上美國在東南亞,除打擊中國盟友或打出西藏牌,沒有其他新招可出。

收買東南亞國家成本低,但中國比美國近,而且威脅力強,特朗普輸在將東盟推向中國了。東北亞的兩個虛位是台灣和朝鮮。台灣是雞肋,無味但可挑動中國神經;朝鮮才是主食,直刺中俄軟肋。不過,你當金正恩真傻嗎?就算他清洗了國內的知華派,也不代表他要投美,就看美國是否叫得出價。

特朗普可敵國,美國更可敵幾十國,但對比直接派兵,以經濟處決一個不是真心想自己死的國家,打完又無著數,倒不如養肥多幾個盟友更划算。

談判籌碼

認清了美國和朝鮮的需要,然後再看兩邊的籌碼及押注,賭局才能生效。美國需要在東北亞插旗,需要幫中國拔牙作制衡,需要維持世界警察角色方便以其他緣由出兵他國,需要調適國內對特朗普的好壞情緒;朝鮮就非常簡單直接,只需解除石油禁運和經濟制裁。

對美國而言,解除朝鮮禁制似乎成本極低。對朝鮮而言,似乎也應為此兩條生命線而放棄姿態。

不過,兩國博奕點在於美國不容許朝鮮獲得真正發展潛力,因為朝鮮走的路線「太似中國」。朝鮮如有了石油,便能夠盡情釋放地力,農業上絕對可高效生產,批量出售農產品給中國,便成了美國損己資敵的錯誤行為。而朝鮮也不允許自己發展過快,尤其得力於美國幫助,金正恩一定認識葉利欽、薩達姆、卡達菲,靠老美不單止有殺身之禍,仲可能亡國亡黨。

而且,特朗普太低估朝鮮人民的戰鬥意志。特朗普指示鷹派蓬佩奧出戰時,大概已有屈朝鮮之兵的盤算。但特朗普大概忘記一點,自從朝鮮擁核之後,不論當年六方會談乃至現在,主導談判的人都是朝方,因為朝鮮是被制裁的國家。如他願意解禁便真心討論,不解禁也無所謂,反正已無成本

所以,大莊家特朗普想鋪鋪以大注搏小利,古惑仔金正恩就鋪鋪小注showhand,特朗普唔輸得,金正恩唔怕輸;千金之子,不死於盜賊,特朗普縮沙非常合理,倒不如返國內「拆真彈」。

核與石油

在可見的將來,朝鮮也沒可能棄核。在可見的將來,美國也沒可能讓朝鮮解封石油。

當年中國「寧要核子不要褲子」都要搞核,忍一時痛苦,終於捱過冷戰,成功對美國作真正的核威脅,也有與美國建交的本錢。朝鮮完全走中國改革開放舊路,脫離姓共姓社改信金日成金正日主義,主體思想及先軍政治一直堅持,棄核等於貶軍,這一步只有到朝鮮整體進入基本自給小康才能啟動。

此時棄核,形同自毀,佢講你都唔好信。金正恩在媒體上釋出善意,表明願意一步步來,只是美國要人家即時全清處理,這已經超越朝鮮底線。

何況,美國並無展示出足夠誠意,畢竟特朗普政府在國際場面上反口次數太多,甚至連白宮官員都難以預計,言行威信不如其他曾與朝鮮談判的總統;而朝鮮戰鬥意志亦太強烈,最少15年來都沒有接受美國支持,己經習慣被空言恫嚇,如美國沒有拿出令人動心的談資,比如一定程度解除禁令,休想朝鮮讓步。

當年六方會談,朝鮮要跪求美國會談,而美國吊高來賣,要中國作傳聲筒。中國其時願為代勞,礙於本身國力未到,要厚積薄發,而且金正日比金正恩改勢得多。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美國自矮身價,換轉成特朗普與金正恩平級對談,信息明顯,因為金正恩有中國支持。

關於石油,有到過朝鮮的朋友一定深有同感,朝鮮急需石油推動國家發展,農業上沒有石油推動機器,朝鮮仍停留在人力耕作時期。基建上沒有石油推動機器,平壤市外道路連瀝青也鋪不上。不過,切勿誤解朝鮮為石油什麼也做得出,現在就算真解禁,金正恩都要考慮如何簽收,事關石油關乎命脈,不患寡而患不均,將會是動盪根源。與其泵石油致虛不受補,不如發展經濟再算,反正背後有中俄照顧。

敢向美國真挑機的國家不多,從來主導六方會談去留的,都不是美國,而是朝鮮。坊間若然認為談判可緩解美朝分歧,就進入美朝雙方構築的宣傳「僞局」,兩者都是為了政權穩定性,不過,特朗普押上的注碼成本極高,而金正恩以零搏全,有望無本生利。

總結

由此可見,要朝鮮即時真棄核,美國需要付出的代價絕不是只是想像的高,籌碼可能包括:要保障政權、要整體改善國民水平、要過到中國同意、仲幾乎要允許韓國被統一。靠「特金會」一次見面解決,其實是坊間幻想而已。

不過,即使傾唔埋數都無所謂,朝鮮本來無一物,根本無野輸。對美國,朝鮮從無解除作戰狀態,對中國,朝鮮不論在地緣政治和經貿命脈都唇齒相依。

倒不如觀察一下,當金正恩打道回府時,會否與中國外交部長王毅以上官員甚至國家主席習近平進行會晤,幾年後又會否成功發展新義州和羅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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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奇怪客
比薩,《香港輕新聞》「怪客搜奇」博客,專門踏足最神秘奇情的國度、品嚐地球上最具異國風情的食材,搜羅最古靈精怪的奇聞趣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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