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用原子公司的YFQ-42A（近）和安杜里爾公司的YFQ-44A（遠）的CG渲染圖。（美國空軍圖片）

美國海軍近日與五家航空製造公司簽約，要求其開發武裝無人機及控制系統。根據美國防務觀察網站近日獲得的內部簡報，通用原子公司、波音公司、安杜里爾（Anduril）公司與諾斯洛普・格魯曼公司已簽署所謂「協同作戰飛機」（CCA）的概念設計合約，而洛克希德・馬丁公司則負責開發通用控制系統。

根據《Breaking Defense》網站5日獨家披露的消息，四家公司將在未來一年內完成各自的概念設計，並於2026年提交原型機方案。最終，海軍將從中選擇一家或多家進入工程開發和製造階段。《USNI》報道稱，根據美國海軍無人航空與打擊武器項目執行辦公室的簡報內容，海軍要求開發「無人化、模組化、可互通、可互換且多功能的平台」，能夠從航空母艦上部署。該辦公室發言人向《USNI》確認合約的存在，但未提供細節。

《USNI》稱，相較於美國空軍，海軍在採用無人航空系統方面進展較緩，部分原因在於航母空間有限。然而，隨著遠程F/A-XX第六代戰機研發延遲與現役F/A-18E/F超級大黃蜂機隊老化，擴大艦載航空聯隊作戰範圍與能力的壓力日益迫切。

無人僚機：改變航母作戰模式

《Breaking Defense》披露，計劃的核心是開發一種能夠與F/A-18超級大黃蜂、F-35C聯合攻擊戰鬥機以及未來NGAD有人戰鬥機協同作戰的無人系統。這些無人機將被設計為「可消耗」或「可承受損失」的平台，意味著它們可以在高風險環境中執行任務，即使損失也不會對有人機隊造成重大影響。

根據海軍的設想，這些無人機將能夠執行多種任務，包括情報收集、監視和偵察（ISR）、電子戰、打擊行動，甚至作為其他無人系統的指揮和控制節點。它們將具備高度的自主性，能夠在通訊受限或拒止的環境中獨立運作。

四大防務巨頭與初創公司同台競爭

參與概念設計階段的四家公司各具優勢。波音公司已經擁有MQ-25「黃貂魚」無人加油機的開發經驗，該飛機是美國海軍首款艦載無人機；諾斯羅普・格魯曼則有包括MQ-4C「特里同」和MQ-8「火力偵察兵」無人機；而通用原子能公司亦有生產MQ-9「死神」無人機經驗。《Breaking Defense》預計，三家公司可能會以他們現有無人機為基礎開發俱備人工智能和自主系統的CCA。

值得注意的是，另一家獲得合約的安杜里爾工業公司（Anduril Industries, Inc.）是2017年才成立的初創公司，專注於為美國國防部提供涵蓋人工智慧和機器人技術的解決方案。其主要產品包括無人機系統（UAS）、反無人機系統（CUAS）、半可攜式自主監視系統，以及集成指揮和控制的聯網軟體。2024年7月，中國政府發布對美國軍火商的制裁令，對象是參與對台軍售的美國製造無人武器的新興企業，安杜里爾工業公司榜上有名。

技術挑戰與戰略意義

儘管無人僚機的概念頗具前景，但該計劃仍面臨多重技術挑戰。首先是艦載操作的複雜性，包括在航母甲板上的狹小空間內起降、承受彈射起飛和攔阻著艦的壓力，以及適應惡劣的海洋環境。其次是自主性問題。海軍要求這些無人機能夠在GPS拒止和通訊干擾的環境中作戰，這需要高度先進的人工智能和機器學習能力，使無人機能夠自主導航、識別目標並做出戰術決策，同時遵守交戰規則。

成本控制也是一大挑戰，海軍希望將每架無人機的成本控制在有人戰鬥機的三分之一以下，這要求承包商在設計上平衡性能、生存能力和可負擔性。

從戰略角度來看，美國海軍在太平洋地區面臨著中國反介入／區域拒止（A2/AD）能力的挑戰，包括遠程彈道導彈和先進的防空系統。無人僚機可以幫助航母打擊群在更遠的距離上作戰，分散作戰力量，同時提高整體生存能力。在上周舉行的九三閱兵當中，解放軍同時公開4款無人僚機及無人制空作戰機，艦載無人攻擊機GJ-11也同時亮相，相比之下，美國海軍並無同等技術含量的無人作戰能力，頓時變得落後必須加快追趕。

時間表與未來發展

根據計劃，四家承包商將在2025財年完成初步設計審查。海軍隨後將在2026財年選擇一家或多家承包商進入詳細設計和原型機製造階段。如果進展順利，預計首批作戰型無人機將在2030年代初開始部署。

與此同時，美國空軍也在開發自己的「協同作戰飛機」（CCA）無人僚機計劃，該計劃與海軍的努力有相似之處，但也存在差異，主要反映不同軍種的作戰需求。空軍計劃在2024財年選擇一家或多家承包商進入下一階段開發。分析人士認為，儘管海軍和空軍的計劃是分開進行的，但兩個軍種可能會共享技術見解和經驗教訓，以加速發展並降低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