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於我們
香港輕新聞(Lite News Hong Kong)是一個致力於提供中立報導和獨到評論的網絡平台,成立於2015年9月。我們立足香港,關注全球的政治、時事、經濟、文化和趣聞。
中華民國榮民,中華戰略學會資深研究員,曾任海軍中權軍艦艦長,美國海軍戰爭學院績優畢業,英國赫爾大學政治學博士,目前在大學執教國際關係等政治學入門課程。勤於媒體針砭時政與探論國際現勢,亦經常接受媒體電訪;偶爾出席政論節目,評論政軍議題。
編按:由加州范登堡太空軍基地打向馬紹爾群島的測試用義勇兵三型彈道導彈。這種光境在冷戰後就經常可見。洲際彈道導彈根本不能由實戰以驗證其性能,因為一旦真正使用,就會是人類的末日。(網絡圖片)
本(5)月20日美國空軍全球打擊司令部(AFGSC:Air Force Global Strike Command)以「光榮之旅256」(Glory Trip 256)任務代名,由美國空軍第576飛行測試中隊於加州范登堡太空軍基地(VSFB:Vandenberg Space Force Base)試射一枚未配備實彈彈頭之無武裝「義勇兵3型」洲際彈道飛彈(Minuteman III intercontinental ballistic missile),此次試射預定靶區為距離測試發射陣地4200英里,位於馬紹爾群島(in the Marshall Islands)之瓜加林環礁(Kwajalein Atoll),該地設有雷根彈道飛彈防禦試驗場(RTS:Ronald Reagan Ballistic Missile Defense Test Site),並具有面積高達2147平方公里之潟湖,可供測試彈頭安全濺落,並監控其彈著點精確度。
編按:以微光相機攝得的試射中的義勇兵三型洲際彈道導彈。義勇兵三型最大特點,是第三節彈頭艙段換上三個威力達35萬噸當量TNT的熱核彈頭。(網絡圖片)
本次試射透過監控彈體飛行軌跡,評估固體燃料推進系統性能,採集相關數據參數,將提供相關軍事指揮體系以及軍備生產合約商,作為後續維繫該型戰略彈導彈戰備水準以及賡續研發未來將更新換裝本型導彈之新型LGM-35哨兵(LGM-35 Sentinel)洲際彈道導彈所需參考資訊。
儘管許多媒體報導普遍認為「光榮之旅」(Glory Trip)為試射各型義勇兵洲際彈道導彈之專屬任務代名,不過此項試射任務代名首次運用係在1970年8月4日首次使用,當時係試射義勇兵2型洲際彈道導彈,不過當時還同時使用「鉅月」(Giant Moon)作為試射任務代名。同時與試射任務代名「光榮之旅」(Glory Trip)結合之序號亦非依序增加,經常會有跳躍變化,並且附加許多英文字母。不論如何,從1970年代後期義勇兵3型成軍服役,並從1978年開始進行試射作業後,就保持使用「光榮之旅」(Glory Trip)作為測試任務代名,近年來數次試射其附加序號雖然穩定增加,但是絕對是與該行洲際彈道導彈試射次數與先後順序毫無關聯。
編按:技術工人在維護范登堡空軍基地的測試發射井。由於這個主要作為民兵導彈的試驗發射井屬於熱射,發射井無可避免會直接受火箭高熱及衝擊波所影響,需要維修。(網絡圖片)
其次必須指出,迄至目前為止,儘管經過美蘇限武談判,美國大量裁減陸基戰略嚇阻(Ground Based Strategic Deterrent)武器,甚至其中還包括受到第二階段削減戰略武器條約(START II:Strategic Arms Reduction Treaty II)所規範之LGM-118A和平衛士(Peacekeeper)洲際戰略彈道導彈。但是仍有近450枚義勇兵3型陸基洲際戰略彈道導彈,分別部署於蒙大拿州馬姆斯特羅姆空軍基地(Malmstrom AFB, Montana)、北達科他州米諾特空軍基地(Minot AFB, North Dakota)以及懷俄明州F.E.華倫空軍基地(Francis E. Warren AFB, Wyoming)。
不過所有美國戰略武器試射都不是在前述真正部署陣地,使用實戰所將運用之飛彈發射窖,進行測試發射作業。反而是刻意運送至從事太空火箭發射之空軍基地或是日後改隸為太空軍基地之發射場進行試射。其主要考量因素當然是避免直接從戰備陣地進行試射,有可能會產生誤解誤判;但是次要因素則是因為美軍陸基洲際彈道導彈基本上都是採取熱發射(hot launch)模式,因此發射井(窖)相關設施與管路、線路在導彈發射之後,不免都會因發射時推進器在發射井(窖)內噴出火焰,產生高熱而受到損傷,因此刻意將其遷移至航天發射場,確實亦是因為考量保護發射井(窖)設施。
編按:雖然公開的遠洲際彈道導彈這四十五年來只發射過兩次,但和美軍一樣,現在事實上解放軍戰略導彈部隊每月至少有三至四次遠程導彈試射,包括每月最少一次的ICBM測試,不過不是由山西太原發射場發射,就是由四子王旗的酒泉太空中心附近發射設施發射,落點也局限於新疆靶場,事實上和美俄兩國一樣,並沒有做全射程測試。(圖片來自連結)
以義勇兵各型導彈來說,最初是在佛羅里達州卡拉維爾角(CCFCS:Cape Canaveral Space Force Station,當時隸屬於美國空軍稱為CCAFS:Cape Canaveral Air Force Station)發射場,後來在1966年開始配合設置火箭緊急通信系統(ERCS:AN/DRC-8 Emergency Rocket Communications System)以便提供美國政治高層對於戰略核武更強掌控能力,整個試射作業就遷移至加州范登堡太空軍基地(當時還是范登堡空軍基地),從此之後美國所有陸基洲際彈道戰略導彈試射作業,都是在該基地發射場實施,而與此配套試射靶區亦從此固定設置在前述瓜加林環礁。
編按:左圖為美國的AN/DRC-8型緊急通訊載荷,中圖是15P011型運輸火箭,由MR-UR-100 ICBM修改而成。其搭載的15B99載荷俄國還未公開過。右為蘇聯於80年代後期規劃、由彈道導彈發射並進行遠程海難救援的高超音速滑翔機SLA-1及SLA-2,可搭載500公斤至3噸的救急求生用品。表面上是針對86及89年兩次核潛艇事故而開發的,但利用高超音速滑翔體進行救援也實在有點匪夷所思,不排除是「掛羊頭賣狗肉」的項目。事實上,這三者其實有可能是同樣性質的東西—核戰爭爆發時為進行有效發射指令而研發的亞軌道緊急通訊系統。(網絡圖片)
吾人必須理解,試射飛行航程如此程度之洲際彈道導彈,特別是其具備攜帶和武器之彈頭酬載能力,因此確實是要在整個作業過程必須保持高度透明度,並且適切發布各項飛航安全通報,以免引起其他國家不必要疑慮與驚嚇。筆者以往曾在2024年10月1日於《輕新聞》以「淺析0925洲際導彈試射」為題,以及2024年11月11日再於《輕新聞》以「淺析朝俄美三方試射洲際彈道導彈」為題兩份前述稿件中,針對此等戰略彈道導彈試射程序,提出過作業過程相關說明。
編按:2027年準備第一次試射的哨兵洲際彈道導彈。不過其主要系統仍在不同廠家測試中,未進行組裝。事實上很多相關公司在美國都是只些一家、無可替代的專業公司,事實上相當缺乏競爭…...(圖片來自EDR-Online)
負責產製義勇兵3型戰略彈道導彈主要合約商為美國波音公司,而至於未來將要接替義勇兵3型戰略彈道導彈核武戰備任務之新型LGM-35哨兵(LGM-35 Sentinel)洲際彈道導彈,其主承包商雖是諾斯洛普·格魯曼(Northrop Grumman),但該公司卻以非常高調模式,將多項組件與勞務分包給洛克希德·馬丁(Lockheed Martin)、通用動力(General Dynamics)、比奇特爾(Bechtel)、漢尼威爾(Honeywell)、洛克達因航太控股(Aerojet Rocketdyne)、帕森斯(Parsons)以及德事隆(Textron)等多家美國軍備承包商與武器研發企業。
編按:十多年前正在室內廠房安裝佈置複合材料上層建築的朱姆沃爾特號(USS Zumwalt /DDG-1000)。海灰色的薄板有可能就是RAM吸波層。由於這間公司在十多年前已經倒閉,而他它們是美國境內幾近唯一能造大型複合材料船殼的企業,其倒閉也直接導致美國海軍失去裝備複合主桅的能力 (圖片來自連結)
不過話說回來,儘管看起來負責產製義勇兵3型戰略彈道導彈,在檯面上主要合約商只有美國波音公司,但若是仔細審視,其實還是會發現諾斯洛普·格魯曼(Northrop Grumman)是負責該型導彈推進器與維護相關地面系統之主合約商,而導引系統則是由波音與漢尼威爾(Honeywell)共同合作,推進器所使用固態燃料與液態燃料維護支援則亦是由(Northrop Grumman)所負責,而火箭推進器則是由洛克達因航太控股(Aerojet Rocketdyne)擔綱挑大樑,承載彈頭之重返大氣層儎具則是由洛克希德·馬丁(Lockheed Martin)全權負責設計產製,整個工程系統整合與數位工程支援作業則是由英國航太系統(BAE Systems),地面子系統支援程式則是由帕森斯(Parsons)提供,最後整個精密製造、機械組件與洲際彈道導彈本體加工製程則是由卡爾頓控制公司(Carleton Controls Corp)獲得商約。
編按:年初諾斯洛普.格魯曼公司在北猶他州的固體火箭燃料推進劑儲存設施曾發生猛烈爆炸,一度讓人認為美國軍用固燃火箭的生產與維護可能受到很重大的短期影響。(YOUTUBE擷圖)
所以讀者可以看出,儘管外界對於義勇兵3型戰略彈道導彈次系統子承包商所知甚少,但是在本質上,這兩種型號陸基洲際戰略彈道導彈系統都是顯現出美國軍備產業作業分工與系統整合能力,更讓各方看出美國軍備產業體系在競爭政府商約過程中,又能夠適切保留相互合作空間。假若要理解掌握美國軍備產業整個運作生態以及各個產業商相互競爭與合作運作模式,透過此種大型軍備系統之主合約商承包與分包給子合約商之運作過程,確實最能看出美國軍工產業整體架構與生態體系。
手機分享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