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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輕新聞特邀軍事評論員
編按:2026年廣州市全民國防教育日一項紀念活動。選擇在9月19日進行,除了有紀念九一八的意味,還有就是承先啟後,向民眾及學生灌輸自衛反侵略訊息。(網絡圖片)
9月19日,廣州上空響起防空警報。這是全國第26個全民國防教育日,全國各地都會警鐘長鳴,今年也是九一八事件爆發95周年,從1931年9月18日到1945年9月3日抗戰勝利紀念日,中國付出了3,500萬軍民的生命代價,才打贏了這場幾乎亡國滅種的戰爭。
編按:九一八事變後開進瀋陽的關東軍部隊。(網絡圖片)
侵華14年的血債
抗日戰爭以前有「八年抗戰」的說法,指的是1937年7月7日盧溝橋事變算起,這個說法起源來自1945年的國民政府。1945年日本投降後,中國共產黨發表的文章《論聯合政府》中就明確提出:「中國人民的抗日戰爭……還是一九三一年就開始了」。
2005年9月3日的抗日戰爭勝利紀念日大會上,確認1931年九一八事變是中國抗日戰爭的起點。2017年,中國教科書正式把抗日戰爭由8年改為14年,在14年侵華戰爭中,日本軍國主義在中國製造的一樁樁的慘案,真是罄竹難書:
南京大屠殺(1937年12月-1938年2月),遇難同胞30萬。
重慶大轟炸(1938年2月-1943年8月),遇難同胞12萬。
鎮江慘案(1937年12月8日)日軍第九師團和第十六師團攻佔江蘇鎮江後實施系統性暴行,全城房屋焚毀達16,700餘間,遇難人數超10,000人。
編按:九一八事變後,依仗瀋陽城牆防範東北軍反攻的關東軍部隊。當時日軍剛剛研發的第一種鋼盔90式鋼盔根本未配發部隊,這些鋼盔看來更像購買自法國的M1915鋼盔。事實上日軍即使在1931年開始侵華後,仍有大量外國裝備。日本軍國主義的飼養者是外國的軍火商和背後的政府,此言不假。(網絡圖片)
廠窖大屠殺(1943年5月9日-12日),侵華日軍在湖南省南縣廠窖鎮實施的大規模屠殺事件,造成3萬餘名中國軍民遇害。
吉林遼源礦萬人坑,侵華日軍14年間,從遼源掠走1,500多萬噸煤炭,致10多萬名礦工死亡,留下了「方家櫃」等六處萬人坑。
山西大同煤礦萬人坑,1937年10月至1945年8月,6萬多名礦工慘死於此,大同礦區形成20多處白骨累累的「萬人坑」,
廈門五通萬人坑,1938年5月10日,日軍在廈門五通登陸後大肆屠殺村民,解放初期在鳳頭海灘挖出累累白骨……
這樁樁件件,有的已廣為人知,有的卻泯於歷史的長河,下面再講兩樁幾乎被遺忘的慘案。
編按:有些很可惡的「人」不斷質疑日本在中國境內犯下的戰爭罪行都是偽造的。可戰後才揭發且由當地政府正式調查的二戰期間對華僑的大規模屠殺(如肅清大屠殺)他們又怎解釋?日軍為何不放過華僑??原因他們心知肚明。(網絡圖片)
被掩蓋的平頂山慘案
2010年,筆者因工作出差遼寧撫順,無意中看到當地有一個平頂山慘案紀念館。抗日戰爭時日本製造的平頂山慘案,筆者略知一二,直觀地認為是發生在河南平頂山市,在專程去參觀該紀念館後,才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1932年9月15日是中秋節,東北抗日聯軍襲擊日本關東軍在撫順市平頂山村的駐地。第二天,日本關東軍認定平頂山村民「通匪」,遂以「集合照相」為名,將全村3,000余名村民誘騙至西南側山坡下,突然用六挺重機槍對密集人群進行掃射,導致全村同胞遇難。
事後日軍又使用炸藥和汽油,對村民的屍體以及全村的房屋進行毀屍滅跡,這是九一八事件後,日軍在中國製造的第一樁慘案,而事後發生的種種行徑更讓人錯愕和震驚。
編按:瀋陽「九一八」歷史博物館展示的平頂山慘案無主遇難者遺骨。和本文作者一些說法不同,即使收買了調查團,仍有不少證據由美國記者揭露出去,1946年遺骨被找到後,國民政府舉行了審判會,但因為當時日軍早已不知去向,政府似乎也沒有找駐日佔領軍當局拘捕相關人士,只是拘捕了「可能」沒有直接關係的煤礦管理人員,並將其中七人判以死刑。(網絡圖片)
這件事被人捅到了當時的國際社會,由於是對平民的屠殺,因此當時國聯派出專門調查團和記者來東北進行查證。當時日本關東軍專門調用5萬元,賄賂國聯調查團新聞記者。讓人震驚的是,接受了日軍賄賂的記者和國際調查團,對日軍的這一惡行保持緘默,整件事變得不了了之。
如果說戰爭期間,日軍憑著自己的軍力和財力掩蓋了這件事,戰後發生的後續就更是讓人怒火中燒。製造了平頂山慘案的兩名日軍軍官川上精一和井上清一,居然活到了戰爭結束,還得以善終。川上精一在1946年因為無法接受日軍戰敗,在家中(準備遣回日本前)服毒自殺,井上清一則活到1969年才因病死去。
這兩隻畜生逃過軍事法庭審判善終的結果,就是當時國際調查團對這件事的隱瞞,導致這件事很長時間不為人知。1949年東北解放後,解放軍才在當年的倖存者口中知道了這樁慘案,隨後對當地進行發掘整理和調查,才揭發了這樁日軍的暴行,並於1951年在原址建設平頂山慘案紀念館。
而最讓人意難平的,是隨著當年慘案的倖存者越來越少。為了倖存者的權益,中國民間1996年起,在日本東京法庭對日本當局提起了訴訟和追索賠償。但是日本法院採取了拖字訣,直到2002年東京地方法院才認定「平頂山慘案」發生的事實,但是駁回了中國原告的訴訟請求。
隨後,中國民間組織又繼續上訴,到2005年東京高等法院做出判決,依舊駁回了中國原告的訴訟請求,依據是以日本明治時期形成的國家無答責法理。所謂國家無答責,即主張國家行使公權力的行為造成個人損害時,個人不得向國家索賠。這一帶有濃厚軍國主義色彩的法理,至今仍被日本司法體系作為駁回侵華戰爭受害者訴訟的擋箭牌。
編按:關東軍防疫給水部本部(通稱:滿洲第731部隊)位於黑龍江省哈爾濱市平房區的營房。戰敗後大部分建築都已被焚毀。(圖片來自台灣光華雜誌1982年10月號〈不忘舊事,不添新恨——「七三一部隊」事件值得我們深自惕勵〉)
發生在身邊的細菌戰
廣州海珠區有個叫南石頭的地方,就在如今的鶴洞大橋橋底。該地有一個不太起眼的抗日遺址:「日軍華南防疫給水部隊遺址」。該地因為曾經做過日軍以及國民政府的監獄,也叫南石頭監獄遺址。
1990年代後,隨著侵華日軍老兵的回憶錄出版,大家才知道它是臭名昭著的日本731部隊的分部。全名是「日本關東軍8604部隊」,又稱「波第8604部隊」,是當年侵華日軍在華建立的六大細菌戰部隊之一,也是侵華日軍在華南地區的最高細菌戰指揮機構。
該部隊1938年9月在日本國內成立,初稱「第21野戰防疫部」。1938年10月,部隊隨侵華日軍在廣東大亞灣登陸並進駐廣州,在原中山大學醫學院設置本部,對外稱「華南防疫給水部」。
編按:2018年日本NHK電視台播出第二部《731部隊——人體實驗是這樣展開的》紀錄片擷圖,似乎是人體實驗後解剖觀測肺部感染情況的筆記紀錄。影片來源在連結中
1941年日軍入侵香港後,大批香港難民返回廣州,被關押在南石頭收容所。由於難民營人滿為患,該部隊從日本本土調取沙門氏菌,在難民的食物和飲水中投放。這期間,日軍為實施細菌戰,在南石頭收容所大規模飼養老鼠,培養鼠疫菌、跳蚤,並使用粵港難民和中國戰俘進行活體實驗。據學者整理統計,約有4,000多難民,死於該部隊的細菌實驗。
抗日戰爭期間,侵華日軍在中國曾經多次對中國軍民實施細菌戰,如此喪盡天良的行為,日方戰後的解釋是:由於中日兩國一直沒有正式宣戰,所以《日內瓦條約》中對細菌戰的條例並不適用。
說到這一點,實在忍不住要批評當時蔣介石的國民政府。自1931年「九一八事件」開始,到1937年七七事變,再到南京大屠殺,面對日本的大舉入侵,肆意屠殺中國人民,國民政府並未正式對日本宣戰。
編按:檢閱汪偽武裝中的汪精衛。你可理解他叛變是個人行為,但作為國民政府第二把交椅,且也有相當的人追隨他叛國,其實可看到當時國民政府內部對全面抗戰一直以來的分歧。(網絡圖片)
直到1941年日本偷襲珍珠港,美國對日本宣戰後,國民政府才正式宣佈對日宣戰。最令人無語的是,國民政府居然一直履行當年八國聯軍侵華時簽訂的《辛丑合約》,對日本的賠款直到1939年。
1995年來,對這場險些讓中華民族滅亡的戰爭,作為發動者的日本至今都沒做過徹底的道歉,甚至百般狡辯。特別是隨著高市早苗出任日本首相,標誌著日本右翼在日本國內崛起,日本國內的軍國主義思潮又開始抬頭。
自從廣場協議後經濟走下坡路的日本,又開始把寶押到擴張的老路上。80多年前,曾經在亞洲製造了無數慘案的軍國主義魔鬼,似乎隱隱約約重現了。「忘記過去就意味著背叛」,今日警鐘長鳴為了不忘過去,萬眾同心守護家國永遠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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