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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神舟二十三號上以及來自香港的載荷專家黎家盈。為詆毀這位真正道地的香港太空人,有些人是什麼說辭、大話甚至極度猥瑣的話都可以噴出來,足見人性的下限。(圖片拮自中央電視台)
隨著香港首位載人航天載荷專家黎家盈博士進入公眾視野,一些歪曲事實的惡意言論也悄然出現。其中,流亡英國的《大紀元》專欄作家楊穎宇,搬出1933年出生於香港的美國太空人William Anders,企圖冠以「香港首位太空人」的名號。
楊穎宇顯然是刻意混淆「出生地」與「身份歸屬」兩個根本不同的概念,企圖用一個恰好在香港出生、一生卻從未以香港人或中國人身份活動的美國退役空軍少將,來抹殺一位真正由中國載人航天工程嚴格選拔、代表香港參與國家任務的中國太空人。這種「抽水」方式,簡直荒謬得令人發笑。
編按:他口中那位太空人,爸爸當時是美國海軍一條長江砲艦的艦長(軍官通常是兩至三年調一次崗位),因為該艦的常駐地在香港,軍眷亦隨之而來,他剛好出世,及後老爸任期屆滿調回美國海軍官校教書,軍眷亦隨之回國。駐外軍人的軍眷算是什麼國籍?英國可都不承認這種情況啊!
不過,了解楊穎宇背景的人,對他的「魔幻歷史觀」應該不會感到意外。
楊穎宇曾任香港考試及評核局歷史科發展部經理。2020年,他正是在香港文憑試(DSE)歷史科歷史性地出了一道極具爭議的荒謬題目:「日本於1900至1945年對中國帶來利多於弊,你是否同意此說?」及後,他再被揭發在社交平台引述一則「內地男子穿日本軍服迎親而被捕」的新聞時,竟然發文調侃稱:「沒有日本侵華,哪有新中國?忘本呀!」
編按:作為一個侵略他國的殖民地帝國政權,即使在社會建設上為當地帶來「進步」,但就像1930年代東北與台灣一樣,這些「進步」只有帝國母國受益,帶來的交通基建也只是為母國和騎在殖民地人民頭上的殖民者受益,例如更方便原料加工供應母國、餵飽母國人民等。台灣有些「人」只唱好日本讓他們祖先有白米甚至雪糕吃,可他們的祖父母所種白米全要供給日本本土,自己吃什麼?番薯籤而已!圖為日本大力投資的偽滿州國盛京。
當年在香港鬧出軒然大波後,他才狼狽辭職、出走英國,最終投奔法輪功旗下的《大紀元》擔任專欄作家。以他這種根深蒂固的政治偏執,每每以最大的惡意去解讀中國的任何成就,倒也顯得十分「一以貫之」。
既然楊大歷史學家對「出生地決定論」如此情有獨鍾,《大紀元》日後若要舉辦歷史科考試,誠意建議增設以下模擬試題:
資料一:1933年,美國人 William Anders 在香港出生。1968年,他代表美國 NASA 執行阿波羅8號任務。
資料二:楊穎宇發文表示:「讓我們永遠懷念香港首位太空人。」
編按:戰前還好,戰後美國駐外軍隊經常搞出許多欺凌當地居民甚至婦女的事,尤其亞洲地區更甚,沖繩島就是一個惡例。若果有個陸戰隊在當地出生的軍眷叫自己是沖繩人,不知當地居民會怎樣憤怒抗議了……(美國戰爭部照片)
問題:
(a) 參考資料一及就你所知,若楊氏邏輯成立,請論證Freddie Mercury(坦桑尼亞出生)為何是非洲搖滾傳奇?Keanu Reeves(黎巴嫩出生)又為何是中東演藝界的驕傲? (4分)
(b) 承上題,試論證黃仁勳(台南出生)如何成為台灣首富,而非美國科技巨擘? (3分)
(c) 「將『出生地』與『身份歸屬』任意混淆,利多於弊。」你是否同意此說?試參考楊氏歷史觀加以解釋。 (8分)
Anyway,一個連基本歷史、國籍、政治常識都可以為了立場隨意扭曲的前考評局經理,現在跑去做法輪功《大紀元》的專欄作家,天天自欺欺人,倒也算是「適得其所」、找到了「靈魂伴侶」。我除了講恭喜之外,就不知應該說什麼好啦。
編按:威廉·安德斯不單是個太空人,更是個航太科技界出名的管理人員及熱情的飛行愛好家。而且硬說他是香港人,他及其家族倒與早期抗日戰爭和美日開始正面對決有更緊密的關係,差不多就是當場見證人了!
後記:William Anders傳奇一生:
William Alison "Bill" Anders(威廉·安德斯),美國空軍少將與NASA傳奇太空人。1968年,他在人類首次載人繞月飛行的「阿波羅8號」任務中擔任核心成員,並拍下了一張偉大照片——「地出」(Earthrise)。
編按:安德斯的父親亞瑟·安德斯少校不但早與中國結緣,到1937年前調回美國亞洲艦隊的駐主國分隊及當上長江砲艇「帕奈號」的艦長後,更與中國抗日戰爭及三十年代首次美日正面衝突牽扯到一起—當南京大屠殺發生時,日本也在攻擊南京周邊所有船隻以阻止任何人等離開南京,12月12日就連英美的駐紮砲艦都一併攻擊了,日本海軍航空隊駐在南京附近的分隊多次攻擊「帕奈號」號,造成亞瑟·安德斯少校在內多名船員死傷。安德斯及其母親也冒著日軍攻擊危險由南京逃到廣州,輾轉經菲律賓逃回美國。
戰火中的童年
安德斯的父親亞瑟·安德斯(Arthur Ferdinand Anders)是美國海軍職業軍官。1930年代,遠東局勢日益緊張,美國海軍派遣大量艦艇駐守西太平洋與中國長江流域,以保護美國僑民和商業利益。亞瑟當時奉命派駐香港,新婚妻子穆里爾(Muriel)也隨軍同行。1933年10月17日,安德斯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在香港出生。隨後,亞瑟少校調任美國海軍長江巡邏隊(Yangtze Patrol),出任長江砲艇「帕奈號」(USS Panay)副長,全家遷往南京。
1937年7月盧溝橋事變爆發,抗戰全面打響。同年底,日軍大舉進攻南京,形勢急轉直下。南京淪陷前夕,亞瑟緊急安排妻子帶著年僅四歲的安德斯撤離,母子二人擠進滿載難民的火車南下廣州,隨後入住珠江邊的酒店。從陽台上,四歲的安德斯目睹日本轟炸機空襲珠江船隻,爆炸激起的巨浪僅在約180米外。這對母子最終冒著戰火,乘船逃往菲律賓馬尼拉。
編按:日軍故意攻擊帕奈號事件,也嚴重警醒美國海軍與民間團體日本的侵略戰爭可能也會燒到美軍頭上,四年後,美國海軍亞洲艦隊就在印尼一帶遭到日軍毀滅性打擊,包括圖中在亞洲艦隊擔任旗艦十多年的重巡洋艦侯斯頓號,最終也在巽他海峽海戰中被日軍擊沉。
就在他們抵達馬尼拉後不久,1937年12月12日,「帕奈號事件」(USS Panay incident)爆發。日軍轟炸機在南京附近長江流域悍然炸沉懸掛美國國旗的帕奈號及三艘油船,並以機槍掃射救生艇。亞瑟·安德斯喉部與雙手重傷,在無法言語的情況下以鮮血寫下命令,指揮船員還擊與撤離。他隨後獲救,因英勇表現獲頒海軍十字勳章與紫心勳章,但因傷勢過重被迫退役。這場危機隨後在日本政府正式道歉、賠償,並宣稱「未看清美國國旗」的外交調停中落幕。
這場驚心動魄的遠東逃亡,為安德斯的童年烙下深刻印記。傷癒的父親帶著全家返回聖地牙哥定居,安德斯在那裡長大,最終追隨父親腳步考入海軍官校,開啟翱翔天際的傳奇。
編按:安德斯所拍著名的照片Earthrise,真正有大宇宙情懷的人才會心存慶幸,某些只會周圍"搵位入"的"地鼠"是不會明白的。
從NASA到「地出」
1963年,安德斯獲選進入NASA第三批太空人團隊。他雖非傳統試飛員出身,但憑藉核子工程背景,在團隊中負責輻射劑量與環境控制等技術領域。1968年12月,他迎來了重要的阿波羅8號(Apollo 8)任務,這是人類史上首次離開地球低軌道並進入月球軌道的載人航天任務。
1968年12月24日聖誕夜,在繞月第四圈、太空船從月球背面繞出之際,安德斯猛然看到藍色的地球從荒涼的月球地平線緩緩升起。他高呼隊友索取彩色膠捲,按下了快門——這張名為《地出》(Earthrise)的照片,後來被《生活》(Life)雜誌評為「改變世界的100張照片」之一。安德斯為此留下了跨越時代的名言:
"We came all this way to explore the Moon, and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s that we discovered the Earth."(我們跨越了漫長的距離來探索月球,但最重要發現卻是——我們發現了地球。)
政商傳奇與最終謝幕
安德斯空軍少將退役後所幹的事,重要性不會比他作為太空人少多少。他在三任美國總統期間就連續出任白宮國家航空太空委員會執行秘書、美國核能管理委員會(NRC)首任主席,以及美國駐挪威大使。投身商界後,他掌舵奇異(GE)核能與航空部門、德事隆(Textron)高層,並於1991年接任陷入財務危機的通用動力(General Dynamics)主席兼CEO,成功將公司從破產邊緣拯救回來。圖為通用動力在空軍史上最成功的產品—F-16系列戰鬥機。
阿波羅8號凱旋後,安德斯被任命為阿波羅11號(Apollo 11)的後備指令艙駕駛員,不過隨著阿波羅計畫步入尾聲,他於1969年9月從NASA退休。此後他在政商兩界續寫傳奇:先後服務於和尖端科技相關的科技部門及頂尖技術公司主管等,1988年,安德斯以空軍少將(Major General)軍銜自預備役光榮退休。晚年的他隱居於華盛頓州,與家人共同創辦了「傳統飛行博物館」(Heritage Flight Museum),致力保存歷史軍機。他一生熱愛飛行,累計飛行時數超過8,000小時。2024年6月7日,90歲高齡的安德斯獨自駕駛一架老式 T-34「導師」教練機時,於華盛頓州聖胡安群島附近海域不幸墜機罹難,某程度上就像征空先鋒加加林一樣,以自己最熱愛的飛行,為傳奇的一生劃下了終點。
編按:有些人夠膽在網上甚至公開場合噴出一些稍為正常點的人都覺得荒謬不經的話,這些話本質上是給信徒聽的、滿足他們的情緒價值和追求,「無論多荒唐的話,只有他們肯聽肯信,我們就贏了」……這其實只是一種贏學而已。贏學可以是一人一家之言,但影響更大的可能是一黨一地之言,如某島人士一天到晚吹捧自己出品的無人機獨步天下,或者自己的狙擊手系統(只有一台)可以百里封喉,都是讓信徒開心的夜郎贏學。不過這種贏學,除可能讓信徒繼續盲從,或者自己可以經手多賺一筆外,對產業或社會發展根本毫無作用。(網絡圖片)
別用政治口水褻瀆航天英雄
安德斯的一生,是勇氣、專業與人文視野的結合。他從戰火中的幼童,成長為帶領人類望向月球、回首地球的太空先驅,其貢獻超越國界,屬於全人類。
令人遺憾的是,在安德斯逝世近兩年後,少數人出於狹隘的政治目的,刻意扭曲事實,強行將這位美國空軍少將與NASA傳奇貼上「香港太空人」的標籤。他們對安德斯的科學成就毫無敬意,對其一生奉獻與不幸離世毫無同理心,僅將這位航天英雄當作政治工具。這種消費與抹黑的行為,不僅侮辱了安德斯本人的專業,更與他在《地出》照片中所傳達的「超越國界、珍視地球」的精神背道而馳。真正的致敬,應是尊重歷史事實,而非將英雄化為廉價的政治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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