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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輕新聞特邀軍事評論員
編按:由際藏在山裏的發射車發射火箭軍的中短程彈道導彈。(BILIBILI截圖)
有句老話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軍營也一樣,任何一個年代的軍隊,主要戰鬥力都依靠有著豐富服役經歷的士兵。紀錄片《制勝》中幾位老兵的故事,不僅講述解放軍士官的職責,也折射了解放軍裝備日新月異。
高山密林中的隱士
現在各國基本都是實行短期兵役制,大多數國家的義務兵在軍隊服役時間為1-3年,個別國家的義務兵服役期甚至連一年都沒有。比如克羅埃西亞,今年修改兵役法,將6個月的兵役制改為2個月的基礎軍事訓練。
在服兵役的時間越來越短的情況下,想要繼續保持部隊的戰鬥力,最好的辦法就是增加軍隊骨幹力量,讓有能力的老兵,繼續安心在軍隊中服役。各國的普遍做法就是士官制度,士官是介於士兵和軍官之間的一個群體,它很好地解決了軍隊中很多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專業軍事知識很高的士兵服役的問題。
編按:陸軍某砲兵火箭旅的高級技術士官李文齊。事實上這砲兵火箭旅正好在去年年底的對台火箭砲演習中亮相,PCL-19型火箭砲擁有相當大的射程、靈活性及快速裝填能力,打擊距離也可覆蓋整個台灣省,而且其準確度相當驚人,可做到下一次火箭打在上一支火箭擊中目標水面的浪花中。這種高科技武器,更需要優秀士官來進行運作…(BILIBILI截圖)
1978年前,解放軍沒有設立士官制,原因是當時解放軍講究官兵一致。 1979年「志願兵」正式出現在解放軍的序列中。志願兵從服役期滿的義務兵中選取,這成為解放軍士官制度的雛形。1986年解放軍成立士官學校,開始士官制度的正規化建設,1988年解放軍重新實行軍銜制,志願兵正式改名為士官。
解放軍現行的軍士軍銜實行三等七銜制度,同時將軍士分為管理軍士和技能軍士兩類。高級軍士包括一級軍士長、二級軍士長、三級軍士長3個銜級。中級軍士包括一級上士、二級上士2個銜級。初級軍士包括中士、下士2個銜級。
編按:士官部隊多是資深的軍士,他們是典型的技術兵種也是真正的職業會,很多士官甚至註守在惡劣天地(如深山)接近大半子軍旅生涯。(BILIBILI截圖)
紀錄片《制勝》中第一個出現的優秀士官,出自解放軍火箭軍工程部隊。他們常年奮戰在大山深處,沒有金戈鐵馬、導彈升騰,只有灰頭土臉、機器轟鳴。由於所負責的工程都是國家最高機密,因此曝光度很低,片中在介紹他們時,連工作的地方也打了馬賽克。
這位火箭軍工程兵叫崔道虎,今年49歲,軍齡31年,是火箭軍一級軍士長,級別等同于正師級軍官。崔道虎雖然參軍多年,但他甚至沒親眼見過那些威風凜凜的「東風快遞」,因為他是給導彈築巢的人,建設好一個陣地就轉往下一個新工地。
編按:崔道虎所屬部隊是為遠程導彈陣地作建設的火箭軍屬建設部隊,而訪問中的畫面,似乎暗示他的部隊曾經搞過那個傳說中的道彈長城計劃——在群山裏開隧道,為遠程導彈部隊建造數千公里的通道和強化掩體。美伊戰爭證明,即使最大威力的常規武器,對於一定甚至一般厚度的花崗岩山體也難以有效打擊。(BILIBILI截圖)
「導彈兵王」崔道虎服役先後參與過30余項國防工程施工任務,取得數十項革新發明科研成果,獲得多項國家發明專利,被火箭軍評為首批「工匠型」軍士,是第14屆全國人大代表,2025年被授予「最美新時代革命軍人」稱號。在火箭軍這個科技含量極高、人才密度極大的群體裡,他也是最出類拔萃的。
《制勝》是第一次比較詳實地介紹解放軍火箭軍基地的建設:片中不少火箭軍的基地,地處花崗岩為主的高山密林之中,條件非常艱苦,但也符合對火箭軍基地建設的標準——當基地的建設完成任務後,建設者如隱士般悄然撤退。
編按:PCH-191箱式重型砲兵火箭系統,是現時解放軍軍級火箭砲兵,具備多彈種、快速裝填和高精度等特點,可像海馬斯一樣進行高精導衛星導航打擊,是解放軍軍級支援火力中最重型者—除非傳說中的305mm「俠砲」真正存在或陸射電磁砲已研發成功。(網絡圖片)
火炮營的佼佼者
《制勝》中介紹的另一個優秀士官叫利聰,他是陸軍某旅箱火營的班長,執行任務時曾經在陣地上長駐1,484天,也就是4年零24天。紀錄片中利聰身著常服,胸前勳表,顯示出他所在單位和他自己的不凡身份。
這是23式勳表,一般基層士兵士官就一兩排,而利聰有3排,這表明他是有10年軍齡的班長。其中2022年立集體一等功、2023年授集體一級表彰,重大軍事行動集體榮譽稱號1次,個人三等功1次、優秀基層官兵三級榮譽3次,個人嘉獎3次,參加重大專項任務2次。
編按:不過需要留意的是,PCL-191式砲兵火箭系統是一種模組化多彈種砲兵火箭系統,同時融合大型精確砲兵火箭和高精度戰術導彈的有效手段,既可快速打擊,又可多彈械齊射,靈活性和補充打擊手段也很高,而其中的火龍280 370MM火箭彈和火龍480彈道導彈,都擁有直接打到台島西岸天然氣港口的能力。(網絡圖片)
利聰所在的部隊第72集團軍,就是軍改前的第1集團軍。該軍是東部戰區和整個東南方向的頭號主力部隊,而利聰所在旅的前身,是解放軍著名的炮9師。該部曾參加過塔山狙擊戰、金城戰役、炮擊金門、老山防禦等著名戰役,是解放軍最優秀的炮兵部隊之一。
利聰所在的某旅一營二連,裝備的是目前解放軍火力最強的「PCH-191」箱式火箭炮,曾在2019年和2025年兩次大閱兵上亮相。該炮採用模組化設計,配備2組發射箱,通過吊裝發射箱就可以快速再裝填,或者在3種發射模組間切換,射程從60公里到500公里,具備戰役戰術遠端打擊能力,可以做到全天候、全地域無依託發射,打完即走。
而利聰那件常服勳表所對應的軍事行動,分別是:2022年的實戰化聯合演訓、2023/2024兩年的「聯合利劍」演習、2025年「海峽雷霆」演習,2024年7月被授予的「模範火箭炮兵連」集體榮譽稱號。這就是利聰在發射陣地連續待1,484天的原因,而該陣地就是福建的平潭,也就是連續幾年對台軍演發射火箭炮的陣地。
編按:KVD002本身就是翼龍系列無人機的自用版。(網絡圖片)
新裝備的偵察兵
紀錄片中還有一位士官是陸軍無人機飛手趙麗川,他至少在軍隊已經服役13年,是一級上士,享受團級待遇。趙麗川自我介紹3年前他還是一名武裝偵察兵,但是隨著部隊新裝備到位,他轉型成為一名無人機操作手。
片中介紹他操作的無人機是「KVD002」型,也就是出口型「彩虹-4B」的自用升級版。根據《解放軍報》報導,2022年解放軍在新疆軍區某旅偵察一連開始裝備該型無人機,第二年列裝內地集團軍合成旅,是陸軍裝備的第一款大型察打一體無人機。
趙麗川一級上士原是一個偵察兵,但最後能轉型成一個更有「前途」的無人機飛手,而且駕駛的是攻擊能力強得多的查打一體機。節目中,他負責監視一架海上無人艇。這似乎有點針對性,因為某個島很自大無知的認為自殺式無人艇可以壓制解放軍龐大海上部隊……
「KVD002」無人機翼展18米,最大起飛重量1.35噸,航程7,000公里,載荷350公斤,任務續航時間14小時以上。它配備重油發動機,各項性能指標都有所提升,在機身下方安裝了光電轉塔和大型天線整流罩,可模組化搭載合成孔徑雷達、地面移動目標指示雷達等各類感測器。
「KVD002」除了長航時、大範圍實施戰場偵察、監視,還可以用「AR-1」系列無人機專用空對地導彈,或者精確制導炸彈打擊裝甲車輛、地面工事和武裝人員。這也是趙麗川改行做無人機操作手的原因,無論是地面滲透還是空中巡航,敏銳專注的觀察能力、沉著冷靜的心理素質、靈敏度和耐力兼備,都是這個偵察兵的強項。
編按:AR-1B型電視制導無人機用空對地導彈。彈重42公斤,配備新型廣視角尋標器(Wider Field-of-View Seeker),基本威力和重型反坦克導彈差不多,但最大射程達10公里以上。(網絡圖片)
「KVD002」無人機在中國浩繁的無人機大海中,並不算先進裝備,但是對陸軍來說還是非常合用的。它代表解放軍陸軍終於擁有了自己掌握的固定翼飛機,組成無人機旅集中兵力。或者配屬戰區偵察情報旅,進行集團軍範圍的戰役偵察,或者下放支援合成旅進行戰場監控、通信中繼、時敏目標打擊,都極大地拓展了陸軍的視野、反應速度和打擊範圍。
而且「KVD002」無人機實戰經驗豐富,它的外貿型「彩虹-4」早在2014年就已公開參加朱日和「和平使命」演習,2016年起出口沙特、伊拉克、埃及、阿爾及利亞、巴基斯坦、印尼等國,累計飛行時數超過4萬小時,發射過上千枚彈藥,擁有十分豐富的實戰經驗。
編按:技術士官算是軍隊技術裝備操作與維護的核心,比一般列兵更有經驗之餘,也受過足夠訓練。他們才是軍隊中低層的核心。
雖然紀錄片對幾位優秀士官的立功授獎原因未做具體介紹,但士官在基層發揮著不可替代的承上啟下作用。用軍隊自己的話來說:士官就是一支部隊的骨架,平時能夠帶領士兵訓練,戰時成為軍隊尖刀。解放軍對士官的重視也體現在日常待遇上——在部隊中士官的待遇是跟軍官對等的,可以說他們就是沒有軍銜的軍官,也是軍隊的「定海神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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