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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輕新聞特約編輯,軍武 / 科普愛好者
把同一地方拍到的東風5C三段重新組合起來,這樣看下去,該彈反而比較「復古」,外形較接近東風5A。(網絡圖片)
由過去四十年的五次閱兵(1984、1999、2009、2015、2019)的常規可知,地面檢閱部隊最後出場的是戰略打擊部隊,排最後的可必然是威力最大或射程最遠的戰略武器,歷年的「殊榮」屬於東風5、東風31、東風31A、東風5B與東風41,而今年的「殊榮」就落到看似舊東西的改良型東風5C上。
由閱兵式所展示的外觀來看,東風5C算是相當「經濟」的產物,其是東風5型的持續改良型,即使引擎可能有改良,但燃料幾可肯定都是偏二甲肼,而且其外覯仍和仍有發射的長征2/3/4號火箭有大量共通之處,基本肯定就是一種以現有成熟組件加上少量新技術或新工藝達到改進目的。
基本上,FOBS其實是彈頭進入太空前加速度第一宇宙速度水平,成為繞地衛星,並將軌度高度控制於150至200公里的水平。考慮到雷達地平問題,這的確可以盡量壓低預警雷達的發現距離。不過這種「壓低」,其實至少還有1500至2000公里距離的水平。(圖片來自連結)
今次閱兵時對於東風5C的介紹,是「我國戰略反撃體系中的重要組成,打撃範圍覆蓋全球,全時戒備、有效威懾,以武止戈、砥定乾坤」。這種說法除了作實為打擊全球範圍及戰略核威懾作用外,其實有點模糊,不過按著嚴格按照定義,地球圓周是4萬公里左右,只要射程超過20000公里,那就真的可打擊任何一地。這種攻擊能力很多時會讓人聯想到FOBS(又稱the fractional orbit bombardment system,中譯全球轟炸系統),其實就是將已減重的彈頭艙段(例如換一個當量較小的彈頭)加速到第一宇宙速度,成為一個環繞地球的衛星,然後在適當地點讓彈頭減速重返大氣層並攻擊目標。由於導彈彈頭可以「裝扮」成衛星並隨時丟下,且是以極低軌道飛行(大約150公里),航程甚至是無限的,這大幅減少發現距離及攔截困難度大增,理論上甚至可以無預警地攻擊世上任何一點。
有些人會認為FOBS是極具威懾力的戰略武器,甚至可以令全球的美軍或西方國家基地(而不單是美國本土)無所遁形,又或者可以以所謂南方彈道對美國本土對戰略導彈預警能力較薄弱的南部地區進行突入,加強核威懾作用。
蘇聯曾發展三種FOBS,不過最後有部署的是運力相對最強,而且有已進入大量生產的傳統ICBM R-36作後勤支援的R-36 Orb型,也只分配了18個發射井而已。右圖為甚少露面的R-36O型彈道導彈及其精密模型,彈頭艙隱約看到重返大氣層用的減速火箭噴口。(圖片來自連結1及連結2)
不過必須指出的是,FOBS有些不太「好用」的地方,即同樣大小的洲際導彈,FOBS的投擲量要比基本型小不少,可能少至少一半以上,彈頭量可能只有一至兩個。我們以長征2型系列中最接近東風5C規格的風暴1型(相當老的運載火箭了)進行比較,其入軌載荷重量是1.5噸,假設性能改進後達到1.8噸-2噸左右,但因為回大氣層需要減速,減速火箭與精確的導引系統又需要扣掉400至500公斤,那大約就只餘下1-1.2噸左右,如果要裝分導彈頭的話,又要把部分重量分散到可多次調整方向的上面級,總體投擲量似乎不太足夠。
自1970年開始發射的DSP紅外預警衛星(總共五代)及其承繼者SBRIS。就算到今天SBRIS亦只能提供初步的彈道數據,但只要能在適當位置,它能在導彈發射的1分鐘內就能偵測熱訊號及提供最初預警,對於展開核反擊程序及預早通知攔截單位還是很有作用的。(照片來自維基百科英文版及Gunter’s Space Page)
至七十年代後期美國東、西、北三部鋪路爪及80年代南向於亞里桑那州Eldorado空軍基地的鋪路爪完成後,美國已獲得全方向的雷達預警,亦削減了對潛射飛彈及FOBS在內的偵察盲區,只是正南方向似乎有些勉強。現在除Eldorado的雷達關閉(但基座猶在),加上AN/FPS-123作為鋪路爪國內版的升級計劃,以及在海外部署的幾部鋪路爪、具備太空目標偵察能力的神盾艦隻及軌道上的紅外偵察預警衛星, 要發現及追縱FOBS並不是不可能的。(圖片來自The Soviet Fractional Orbital Bombardment System Program)
同時它達到目標的時間其實比一般洲際導彈長(當然了,因為你跑其他路徑或打擊更遠目標吧),若一旦發射而對手很快就發現到,其實就相當於讓對方有更多時間預備發動核反擊,所以FOBS其實也不太適合用來進行先發制人戰略核打擊,大約就只能打都市或其他有生目標吧。
當然,因為中國奉行的是戰略核反擊,飛行時間久點也無妨,但打擊能力真的比較弱了;不過彈頭如果轉成高滑甚至高超巡的話,準確度也比純彈道也好得多,更容易打高價的硬目標。不過戰略核反擊標榜的又是大舉破壞敵方有生目標如都市圈、工業區或港口的話,彈頭當量不夠又好像有點「不符初衷」就是。
由東風5C和東風5A的彈頭比較,5C彈頭似乎較短,而且也太平滑,也似乎見不到重返大氣層的燒蝕層,更見不到FOBS必備的減速火箭,故這個也可能是個減阻為上的彈頭艙,艙內的才是個「真功夫」。
這裏更不能不講的是,雖然美國南方是彈道導彈預警雷達的一個盲區,但若附近剛好有神盾艦,走南方彈道也不是沒有被攔截的可能。總而然之,軌道轟炸系統是已經出現很多年的概念,在核戰略下用起來其實沒那麼神,效率似乎也沒預期所想好就是。
搭載前衛高滑彈頭的UR-100N UTTHs中重燃液燃彈道導彈,重量大約就東風5C的2/3,也是舊導彈裝新酒,俄國暫時配備了12枚。不知東風5C會否是一種重型版的大型高滑彈頭的載具?(網絡圖片)
不過如果換個角度,如果這不是軌道轟炸系統,又是什麼?有沒有可能人家是彈道導彈加大型高滑彈頭,理論極限航程加起來就剛好超過20000公里?由重型彈道導彈把高滑彈頭加速到要求的速度與高度後,讓它下降至大氣層再用高滑原理繼續飛完餘下的4000至5000公里距離並進行突防,而且現時突防的優勢至少可到2030年左右,不是更有威懾力嗎?而且以這種性能,不但能進行突防能力較高的核打擊(打擊海外基地之類),甚至乎也能用來發動超遠程常規打擊呢?這種載荷若用來帶一至兩枚高滑彈,那就真的可對全球不同地方作常規打擊了!
2020年底內蒙吉蘭泰鎮附近火箭軍訓練設施中的疑似東風41飛彈發射井,和2024年9月所拍玉門的疑似發射井有相當差距,尤其井周圍有疑似的土堆或碎石堆。事實上井射彈其實還有一個重要作用:當對方發動首輸打擊,必須消耗大量彈頭打這些硬目標,即使無法確認井內有沒有實彈。這相當於為其他軟硬目標吸引彈頭……(圖片來自FAS及GOOGLE EA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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