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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研社成員,著有《全球化多面體:我們如何面對》一書。生於政治家庭,由細到大經歷無數次大、小選戰,由派傳單、貼海報到運籌帷握,決勝帷幕之內。深感大江東去,浪淘盡,不如神遊張家界。既厭倦政治,又離不開政治。閒時只好提筆論政,如風花雪月。
(圖片來源:MIT科技評論)
近日,香港有一受歡迎的港產動畫《世外》上映,同先前的電影《破地獄》一樣都是在訴說著生死故事,似乎香港人對生死議題十分關注。故事發生在死後與轉世之間的幻想領域:「世外」,靈魂引導者小鬼引導少女投胎轉世,在引導的歷程中,原本沒有人性的小鬼開始理解人類感情,並受女神之命幫助少女,防止她變成怪物。
目前AI科技一日千里,逐漸介入人類的生活,那會否有一日AI會成為靈魂的引導者,決定我們的生死呢?而近日真有一則關於AI的新聞是和決定生死有關:美國有科學家正研究以AI幫助無法表達的臨終病人做「臨終決策」。
華盛頓大學醫學中心的創傷科科學家艾哈邁德(Muhammad Aurangzeb Ahmad),正在研究使用AI來協助家屬、醫生及倫理委員會做出合乎病人價值觀和目標的臨終決策,並在美國一家醫療機構進行AI代理的試點研究,這在美國的醫療界產生一定爭議 [注1-4]。
賦予AI在臨終決策中代病患決策,是一個充滿倫理挑戰的前沿議題,它不僅涉及技術上是否真的可以代表到臨終病人的意願,而且觸及了生命尊嚴、人類的自主性以及醫療倫理。
首先,筆者想從倫理角度,系統性地剖析這個問題。AI介入臨終決策,主要引發了以下幾方面的倫理擔憂:
尊嚴與「人」的維度
AI的決策依賴資料,這可能導致將活生生的人簡化為「資料檔案自我」(datafile self)。例如,患者「臥床後感到無用」的複雜情感,若被系統簡單標記為「抑鬱風險」,就剝離了其特有的生命背景和敘事,構成了一種「透明暴力」。臨終關懷中重要的不僅是說什麼,更在於那些無法言說的沉默、情感的細微之處以及陪伴本身,這些都是「人類的獨有情感」,當前演算法難以理解和處理的。
自主性與同意的挑戰
表面上,AI是為了更好地貫徹患者的「自主意願」,但問題在於:
在上述爭議中,幾個核心的倫理學原則相互交織並存在張力:
2023年上映的《流浪地球2》也有一段探討「數字生命」的劇情:在實施將整個地球連同人類遷移離開太陽系之前,有科學家提出另一個將人類文明永續的方案,就是建立「數字生命」系統,將人類的意識通過技術手段上傳到計算機網絡中,使其存活於雲端,只需要一台台服務器,從此人類就能成為靈魂永生的「數字生命」。它比AI更上一層,因為即使能演化出自我意識的AI也還只是人類的複製品,而比人工智能更智能的,只能是人類本身。電影在最後也給「數字生命」的構想一個答案:「沒有人的文明毫無意義」。(圖片來源:搜狐)
面對這些挑戰,我們需要一個多維度的框架來引導AI的負責任應用:
大台電視劇《巨塔之后》,宣萱所演的董一妍醫生,在醫院的權鬥過程中,找到她同為醫生丈夫生前的筆記,明白到「他想他的病人知道,世界上至少有一個人會盡力同他打好這場仗」,重新喚醒她行醫的初心。而在大結局的最後一集,劇中該私營的醫學院最後亦成功成立,在開幕禮上,宣萱所演的董醫生向醫學院學生們解釋成立私立醫學院的意義,就是以免過度密集的工作,使醫者變得麻不仁,忽視了照顧病人的體驗、心情和感受,教會學生們不要忘記以病人為中心。
醫生是絕望病者的精神支持,是他們,甚至亦是病患家屬的希望,這種人與人之間的信任關係,不是AI可以代替。當然,失去了初心,就算沒有AI也可變的麻木不仁,所以最重要的是如何在醫療倫理上,本著人本主義精神使用AI。
在臨終決策這一人類最脆弱的時刻,又或在醫療服務上,AI的潛力與風險並存。我們或許應追求這樣一種未來:AI負責處理資料,揭示模式;而醫護者負責理解語境,詮釋意義,並承擔關懷的責任。真正的挑戰不在於讓AI更好地敘述,而在於確保我們作為人類的醫護者,永不停止傾聽——傾聽患者的故事、以及其中蘊含的獨特價值。
祝願大家都不會忘記自己的初心,送給大家這首歌:
本文作者:無雙直傳(劉礎慊),學研社成員,法學(國際關係)碩士,著有《全球化多面體 我們如何面對》一書
參考資料:
1. 當你臨終無法說話,AI 能幫忙做「生死決策」?科學家正在研究 | TechNews 科技新報 2025-10-26
2. 互聯網賦能下的臨終關懷現實困境與優逝倫理風險|醫學與哲學 劉彥權 倪進東 沈建箴 張敬東 2025-11-5
3. AI智能體能否幫助決定患者生死?|至頂網 2025-10-21
4. AI 或成臨終時決策輔助工具 協助瞭解無法溝通的病人意願|unwire.hk 2025-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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