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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輕新聞特邀軍事評論員
編按:上圖是東風31AG,由發射車已可確定,但下圖的訓練彈雖然和AG型極相似,但第三節的彈筒長度似乎稍短,且本圖出現年份相當早,可能是2010年代早期,故有較大可能是東風31A的訓練彈及相關設施。(網絡圖片)
9月25日8時44分,解放軍火箭軍向太平洋相關公海海域,成功發射1枚攜載訓練模擬彈頭的洲際彈道導彈,經過12000公里飛行,導彈準確落入預定海域。中國軍方發言人說:此次導彈發射,是火箭軍年度軍事訓練例行性安排,有效檢驗武器裝備性能和部隊訓練水平,達到了預期目的。且在發射前,中方提前向有關國家作了通報。
編按:現時最神秘的已服役戰略彈道導彈是東風41,只展出過發射車,試射和彈體構形還未有展示過。(網絡圖片)
新的洲際導彈
一石激起千重浪,事後中國周邊國家還有些聒噪,而美軍五角大樓發言人薩布麗娜·辛格表示,「我們確實收到了一些關於洲際彈道導彈測試的提前通知,我們認為這是一件好事」。「這是朝著正確方向邁出的一步,它確實會防止任何誤解或誤判」。
這一次美國出乎意料的表態,是對中國實力的折服,果真應驗了「真理就在大炮的射程之內」的說法。自2023年9月以來,聯合國五常均進行了洲際導彈試射,美國是三射兩成功,英國的導彈差點把發射導彈的潛艇炸毀,俄羅斯更慘,導彈未出地面,直接在發射井爆炸,只有法國與中國圓滿成功。而中國洲際彈道的各項技術指標更是獨領風騷,主要表現在:
東風5型發射中。由兩圖可見發射井的滑動式井蓋,和美國泰坦二型ICBM發射井相似。這種滑動式井蓋,重量會非常大,而且目標太過顯眼,即使有強大防護,仍不大可能避過第一擊。(網絡圖片及TheMilitaryStandard - Titan II)
速度快,25-30馬赫的速度,12000公里的距離,大約用時26分鐘。這個速度已經令各國現有的防禦系統形同虛設,它還走位刁鑽,採用錢學森彈道,掌握在大氣層上衝浪以及末端「蛇形走位」的技術,是防不勝防的大殺器。今次試射的完美還在於精準,萬里征途誤差約100米,勝過多少個百步穿楊。
機動發射,有別於液態燃料、固定井發射的「東風-5B」,這款洲際導彈採用固體燃料,可以車載移動和升降,隨時隨地發射。
多彈頭設計,該款洲際導彈可攜帶3-4枚常規或戰略核彈頭,並鎖定不同的目標,威懾面大,可謂是大國殺器。
這是中國繼1980年為了測試「東風-5」彈道導彈的全程試驗,向南太平洋進行了一次科研性發射後,時隔44年的又一次萬里奔赴。不同的是,當年雖然派出了龐大的艦隊,對外只是宣稱承擔「遠程運載火箭」的遙測、打撈回收遠程運載火箭儀器艙,並為測控和打撈進行護航。而今次,開誠佈公地表明「火箭軍年度軍事訓練例行性安排」。
編按:檢查中的東風5A型戰略彈道導彈,都已有接近40年的歷史了。東風5型系列是一種熱射彈(井內直接點火起飛),並沒有新型彈道導彈具備的墮性氣體儲存箱,燃料也是要發射前才注入的。這種老式洲際彈道導彈非常笨重,達312噸,發射準備時間也不短,是全球最重型的洲際彈道導彈(但搭載量只是第二甚至第三)。它仍在使用,恐怕和這種導彈是現役解放軍最大射程及最大投鄭量戰略導彈,以及長征二至四系列火箭仍大量共用零部件、後勤維修性較好有關。(圖片來自連結1及連結2)
新的導彈基地
這次的發射既然是早有通知,美軍的監控當然不會缺席。9月25日,根據公開的飛機動態顯示,美軍的「RC-135」戰略偵察機一早就在中國的東海和日本海一帶徘徊。因為根據美方資料表明,中國洲際導彈的部署位於吉林的基地或山西五寨基地,發射後東海是必經之路。然而,這次他們又失算了,沒預計到中方會在海南島發射洲際導彈。
2022年8月佩洛西竄台後,解放軍的軍事演習,火箭軍就首次啟用海南島儋州的導彈發射基地,向台灣外海發了幾枚「東風-21」中程彈道導彈。只是此前儋州基地只有中程導彈亮相,外媒從衛星圖上的研判,也認為目前儋州並不是中國的洲際導彈基地。
編按:除了常規的遠程和洲際彈道導彈,中國也在發展擁有洲際能力的高超音速滑翔武器,圖為一種類似於東風17,但發射車和彈體都更長(而且多了一軸),明顯在射程上可以更高,甚至可能出現一種6-7000公里反艦和對地戰術打擊的常規武器。
這並不能說明,儋州基地就是中國火箭軍新的一個洲際導彈發射基地。這次發射的導彈是路基機動導彈,理論上現在中國的先進導彈,可以機動到任何一個預設的發射點進行發射,當然也包括從大陸跨海機動。中國歷史上第二次遠程洲際彈道導彈的全程發射,選在海南島執行意義重大,這表明中國在核戰略反擊力量上的多元化。也說明這幾年中國的核力量發展迅速,不僅只有過去東北、華北和西北那幾處戰略導彈基地了。
編按:東風31AG對於車模玩家可能更為熟悉,因為國內某著名汽車成品模型廠曾推出這型機動導彈發射車的高精密度模型,且頗受歡迎。
改進中「東風-31」家族
導彈發射完成後,中國官方的通稿裡並沒有提及導彈的具體型號。雖有媒體說發射的是「東風-31AG」洲際彈道導彈,但無論是新華社還是火箭軍的媒體,都沒有說具體型號。單從視頻和照片上來看,洲際彈道導彈確實具有「東風-31AG」的特點,但是發射的彈體,與2019年國慶大閱兵後在國家軍事展覽館的展品並不一樣。
「東風-31」洲際彈道導彈是中國自主研製第二代固體洲際戰略核導彈,目前這個家族擁有「東風-31」、「東風-31A」、「東風-31AG」三種型號。其中最早亮相的是「東風-31」洲際導彈射程為8000公里,該導彈應用了許多新技術,於1999年國慶閱兵時首次亮相。
編按:雖都是墨綠色彈身,但這枚洲際彈道導彈外殼比較粗糙,加上沒有更闊的彈頭罩,再配合軍裝疑似2000年代,這枚更可能是東風31一型單彈頭ICBM。(網絡圖片)
「東風-31A」洲際導彈是中國第一款真正意義上的機動型三級固體洲際彈道導彈,亮相於2009年國慶閱兵式,射程達到11200公里。「東風-31AG」是「東風-31A」的改進型號,性能更加優越,射程則達到12000公里。同時,其突防的能力也得到大幅度地提升,2017年朱日和閱兵式上正式亮相。
從今次洲際導彈的發射載具細節看,毫無疑問是「東風-31AG」的。目前中國具備全區域路基機動發射的洲際導彈,只有「東風-31A」、「東風-31AG」和「東風-41」三種,無論是「東風-31」、「東風-31A」還是「東風-41」導彈,都是兩根或者三根液壓杆。其中「東風-41」相比「東風-31」整個家族的所有導彈,都明顯要長出一大截,唯「東風-31AG」獨具一格,具有標誌性的單液壓杆。
至於有爭議的彈頭和彈體的差異,對比網上「東風-31AG」彈體測試的照片,這次發射的彈頭部分差別很大。其實這並不奇怪,由於整個「東風-31」家族,在研製過程中均遇到了不同程度的困難,都在爭分奪秒趕工期,所以它們初次亮相的實體未必是最後的完全體。
編按:早年使用的兩種單彈頭熱核彈頭,分別是東風5型(可能300萬噸當量彈頭一個)和巨浪1型(50萬噸當量彈頭一個)。單彈頭雖威力巨大,但只能打擊一個面目標,大概只適合在戰略核反擊階段攻擊都市圈。
比如最早的「東風31」這個型號,1982年開始立項,到1994年才完成第一次彈體試驗。但是相關子系統問題不斷,進度很不理想,甚至在距離1999年閱兵式不足一年的時候,還發生了一次重大質量事故。直到1999年8月「東風-31」基本型「遙1號彈」高彈道發射試驗成功,才算趕上了當年的國慶閱兵式。
而後在新一代產品「東風-31A」導彈,由於出現了重大洩密事件,導致導彈的很多設計要推倒重來。2009年閱兵亮相的「東風-31A」導彈,也並不是真正的完全體。所以,2017以及2019年露面的「東風-31AG」導彈,與今次發射的實彈有差異,也不足為奇。
被洩密的國之重器
「東風-31」當年曾經歷嚴重洩密事件:1999年國慶50周年閱兵,這是時隔15年的又一次世紀大閱兵,當時台海局勢緊張,閱兵專門展示了一系列的大殺器,包括全新的「東風-31」洲際導彈。這款理論射程超過10000公里,射程覆蓋美國本土的戰略武器,一經亮相,本應震懾西方國家。但台灣的一些名嘴在解讀國慶閱兵的電視節目中,竟能隨口準確地說出「東風-31」的核心參數。
編按:東風31最早期型號,明顯只有單彈頭且直接暴露在外(沒有罩),而且發射車也未擁有無限制隨機發射能力,生存能力和核威懾能力還是比不上機動發射連上的多彈頭小型彈道導彈。(網絡圖片)
如此嚴重的洩密,引起國安部門的重視。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透露國家機密的,正是「東風-31」的副總設計師郭萬鈞。這位工作能力非常強的導彈專家,從1990年代初,就全程參與「東風-31」的設計。但郭萬鈞被他的遠房親戚沃維漢策反,在金錢的驅使下,一邊設計一邊出賣國家機密。而沃維漢更早前在留學德國期間,為利益驅使已成為台灣間諜。
郭萬鈞先後得到40萬美元的報酬,就出賣了國家投資百億的國之重器的核心機密。在意識到洩密引起國安部門注意後,為躲避國安部門的調查,郭萬鈞切斷了與沃維漢的聯繫。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6年之後,郭萬鈞妻子的無心之舉,直接暴露了他的間諜身份。
編按:圖為東風31項目的副總師郭萬鈞,後面由彈徑和後截更粗彈身,加上類似可拆彈托的結構,懷疑是準備裝入發射筒筒身的東風31型ICBM。因應這型已經洩密,東風31快速退役,未到壽限的第一及二節推進段都被拿來造運載火箭,東風31A系列的第一二節火箭基本沿用原有構形,但第三節和導引系統,以及使用的複合材料彈身及固體燃料配方都換新。(網絡圖片)
2005年,郭萬鈞妻子上街買菜,掏出一張美鈔,引起恰巧在附近的國安人員注意,因為郭萬鈞是涉密的軍工專家,家有美元的可能性極小。隨後,調查郭萬鈞的銀行流水,發現這幾年他經常有美元兌換人民幣的記錄,這更引起國安部門的懷疑。經過縝密調查後,最終破獲了郭萬鈞、沃維漢間諜案,郭萬鈞和沃維漢都被處判了死刑,並於2008年執行。
剷除內鬼後,「東風-31」迅速改進升級各項參數指標。到如今,東風家族更是如虎添翼,「東風-31A」、「東風-31AG」以及「東風-41」、「東風-51」,向著更快更遠更準的目標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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