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米探測器CG渲染圖，該探測器計劃於2029年發射，飛行約79500年後抵達半人馬座α星系統。 （圖片來源：費米探索者任務）

據美國《太空網》（Space.com）、《麻省理工技術評論》等網站近日報道，非營利組織「費米探索者任務」（Fermi Explorer Mission）公佈了一項大膽的低成本星際方案，計劃在2029年底前發射一艘小型探測器，用8萬年時間飛向距離地球約4.4光年的半人馬座α星系統。

構想宏大而浪漫　直接科學成果為零

據「費米探索者任務」項目團隊介紹，探测器重量约100至110公斤，任務設定了四項硬性指標：探測器需在8萬年內完成至少99%的航程；有效載荷至少1公斤，封裝在10×10×10釐米的空間內；2029年底前完成發射；全週期成本低於1500萬美元。

介紹稱，探測器放棄使用「高大上」、技術尚未成熟的高成本推進方案，轉而採用已經並通過飛行驗證、技術相對成熟的太陽能電推進系統；團隊也沒有指明是那一類電推進系統，目前技術最成熟、應用最廣泛的靜電式推進（Electrostatic Thrusters）可能性最高。探測器在2029年發射後，只在首12年保持運行狀態，隨後在太空中以24.2公里／秒的速度航行，再航行79488年後，於公元81529年到達半人馬座α星系統。

該項目聯合創始人兼主席約翰斯頓（Philip Johnston）稱，「希望探測器能成為人類第一個出發、最後一個抵達半人馬座α星」，又稱「這趟旅程結束時我們都不在了，而這正是它的意義所在——邁出人類能夠做到的第一步，激勵後代繼續突破我們所繼承下來的極限」。然而，只有1公斤的有效載荷，這艘探測器更像是一個駛向未來的「時間膠囊」。約翰斯頓設想，未來擁有更先進技術的人類文明，完全有能力在半人馬座α星截獲這艘探測器並查看其內容。

約翰斯頓的設想充滿浪漫主義色彩，然而，從常規科學任務的角度看，該項目能獲得的直接科學數據非常有限。探測器在發射約12年後，將基本與地球失去聯繫。在剩餘近8萬年的旅程中，它將無法傳回任何有價值的科學數據。即使探測器能抵達半人馬座α星，也無法進行有效觀測或數據傳輸。但其主要作用在於代表人類文明，而非進行前沿科學研究。

2016年，霍金與投資人米爾納（Yuri Milner）曾發起一項稱為「突破攝星」（Breakthrough Starshot）計劃，試圖以激光推動微型光帆，使航天探測器達到光速的1/5、在20年內抵達半人馬座α星系，但至今無下文。

費米探索者任務示意圖，如果順利，可以在公元81529年到達半人馬座α星。從圖中亦可以得知，探測器運行12年後到達最大逃逸速度飛向目前，再運行多1.5年後停止加速或修正軌道，在79488年的飛行時間內不受宇宙磁場或輻射影響，成功到達4.4光年之外的目標，可行性也無限接近於零。（圖片來源：費米探索者任務）

AI包裝下的投資騙局？

據報道，「費米探索者任務」探測器的飛行軌跡並非完全由人類設計，而是由物理人工智能實驗室「物理超級智能」（Physical Superintelligence, PSI）設計。PSI通過包括Claude和GPT在內的AI模型，將項目拆解為子任務並優化運行方案。根據AI設計的方案，探測器入軌後將先向太陽內側機動，反復降低近日點，在強光照和高日心速度區間短時點火，逐步積累逃逸速度後再進入星際滑行階段。

PSI近期宣佈，獲得了5800萬美元融資，由微軟創辦人蓋茨創辦的Breakthrough Energy領投。而「費米探索者任務」聯合創始人兼主席約翰斯頓亦透露，目前已有數百萬美元的資金承諾。

以「費米悖論」之名

「費米探索者任務」組織的名稱致敬了物理學家恩里科・費米（Enrico Fermi）及其提出的著名「費米悖論」（Fermi paradox）——如果宇宙中存在大量外星文明，為什麼我們至今沒有看到任何證據？約翰斯頓認為，發射這樣一艘探測器本身就能排除兩種可能的「大過濾器」——「物種不願意向其他恆星發送航天器」，或者「星際穿越過於困難」。

半人馬座α星系（或稱南門二）是距我們太陽系最近的恆星系統，它是一個三星系統；其中，A和B是兩顆質量與太陽相近的恆星，這兩顆星圍繞著它們共同的質量中心相互繞轉，另一顆質量只有太陽12%的C則圍繞前兩者運行。C與A和B的距離也達到12950個天文單位（AU），相當於0.2光年，軌道週期也長達約55萬年，而C目前的軌道剛好運行至較接近太陽系一側，所以也稱為「比鄰星」，是距離我們太陽最近的恆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