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於我們
香港輕新聞(Lite News Hong Kong)是一個致力於提供中立報導和獨到評論的網絡平台,成立於2015年9月。我們立足香港,關注全球的政治、時事、經濟、文化和趣聞。
香港輕新聞編輯、評論員,關注戰略問題、軍事歷史、軍事裝備。
日前,豐田宣佈最早於2030年將旗下全部50款車型轉為「軟件定義汽車」(SDV)。SDV是指能夠像智能手機一樣,在售出後仍通過軟件繼續提升功能的汽車。美國和中國車企在這方面已搶佔先機,日本車企則一直被指落後。美國調查公司Mobility Global近期關於SDV成熟度的評估顯示,豐田、本田、日產三家日本車企全部落在最低的「1級」,而蔚來、特斯拉、沃爾沃與Rivian並列最高的「5級」。日媒引述專家判斷稱,相對於中美車企,日本汽車軟件水平落後了5到10年。
【全車種を大転換】トヨタ副社長CTO・中嶋裕樹氏が語る〈SDV改革〉の勝算「ナノ1桁台で超微細加工した半導体が必要」 記事はこちら↓ https://t.co/cFWoibI2uk
— 文春オンライン (@bunshun_online) October 21, 2026
SDV的核心技術之一是OTA(Over-The-Air),中文常稱「遠程升級技術」,是通過無線網絡遠程對設備的軟件、固件或數據進行下載、安裝和管理的機制。OTA概念和需求最早並非誕生於汽車,而是2000年前後的移動終端領域,日本是較早的實踐者。當時手機、電子手賬等終端雖仍處於2G網絡,但已可無線傳輸數據、下載應用與電郵;若軟件出現故障,用戶須將設備送至門店連接電腦才能修復。早在2004年,日本電訊運營商已開始以FOTA為存在軟件缺陷的手機遠程推送修復版本。
將OTA系統性引入汽車並讓「汽車OTA」成為行業通用概念的是特斯拉。2012年推出的Model S被公認為首款實現「整車OTA」的量產汽車。在此之前,傳統汽車的軟件更新幾乎完全依賴有線連接;特斯拉通過OTA,首次實現對車輛人機交互、動力電池管理、甚至自動駕駛相關模塊的遠程升級。
另一個SDV核心技術是ECU。ECU廣義上即Electronic Control Unit(電子控制單元);在燃油車早期語境中常特指Engine Control Unit(發動機控制單元),因其最早大規模應用於發動機的燃油噴射與點火控制。然而,車窗、儀錶、泊車雷達、防盜等部件同樣需要電子控制,它們以分布式方式佈置在車身各處,再連接到控制台上的按鈕與開關。一輛傳統燃油車往往有數十個功能各異的ECU,分別由不同供應商提供。
汽車電動化後,ECU架構發生根本性變化:從燃油車的「分布式各自為戰」,轉向「集中式統一指揮」。這不是簡單的數量增減,而是整車控制邏輯的重構。電動車以少數中央計算平台或域控制器為核心,配合區域控制器與末端執行單元,統一調度全車動力、座艙、車身與智駕功能。由於全車能源供應均為電力,集中式架構可節省大量線路與零部件,響應速度也更快。由燃油車到電動車,這一架構轉變不但推動行業對SDV的認知轉向,也深刻改變了傳統汽車供應鏈結構與生態。
En Japón el nuevo Land Cruiser viene equipado con este volante. No se si el coche llevará cohetes como el de Tesla pero creo que se han pasado un poco con la gamificación del coche. https://t.co/czRuUEqVxX
— Alejandro Perez (@Alejandroperez) October 21, 2026
《日經》報道分析稱,日本在SDV的落後不是某一個環節的遲緩,而是一整套開發邏輯與SDV要求之間的錯配。SDV的前提是整車一體化控制:軟件需要在統一的電子電氣架構上持續迭代,功能通過OTA在車輛全生命周期內更新。而日本車企長期沿用的「磨合式」開發,是先與各零部件供應商逐一敲定規格,再將分散的零部件組合成整車。這套模式曾在成本與質量上支撐了日本汽車的競爭力,但當整車ECU需要集成到少數高性能中央計算單元時,過往燃油車上上百個分布式ECU便從「精細分工」變成了「集成障礙」。
更深層的問題在供應鏈結構:日本汽車產業長期依賴電裝、愛信等系列供應商分工開發,難以像特斯拉或比亞迪那樣推行軟硬件一體的垂直整合。《日經》報道點出的後果是:在中央計算機銷售額排名前列中,看不到日本企業的名字;日本車企推進ECU尖端化緩慢,而SDV核心部件的主動權正在向掌握軟件與平台的一方轉移。深厚的燃油車與混動業務盤,又進一步削弱了徹底重構電子架構的緊迫感。
除了豐田,斯巴魯也在10月中旬公佈其SDV計劃,目標在2030年前推出的車型將整車開發週期縮短約40%,並與AMD聯合開發集成ECU核心芯片。本田與日產8月底簽署聯合開發協議,對下一代SDV的核心ECU、車載OS及中間件進行標準化,計劃從2029財年起落地。
Subaru Plans to Launch Software-Defined Vehicle https://t.co/dGpGCJJYTm https://t.co/dcgOujlLH0
— The Japan News (@The_Japan_News) October 20, 2026
不過這些救亡行動的共同特徵是:核心能力的獲取方向是「向外借力」——芯片靠AMD,聯合開發靠彼此分攤成本,落地時間集中在2029至2030年。《日經》報道分析稱,這固然是務實的追趕路徑,卻也意味着日本車企在SDV最關鍵的中央計算與軟件平台層,尚未形成內生的、可迭代的體系能力。
日本車企在製造精度、供應鏈紀律和可靠性上的積累依然深厚,但SDV把競爭重心從「零部件整合的質量」推向了「整車軟件平台的迭代速度與生態控制力」。日本與中美車企的差距,不只是幾款車型的OTA功能,而是從「採購零部件組裝整車」到「定義平台、控制軟件、整合芯片」的整套能力體系。豐田的50款車型計劃、斯巴魯的40%週期壓縮、本田日產的ECU聯合開發,都是朝正確方向邁出的步子,但它們要穿越的,是5到10年的能力時差與一層根植於產業金字塔的結構慣性。
手機分享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