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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港傳媒出版社
轟炸事件十年後的中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圖片來源:wikipedia)
和北京每天遇見的普通人做交談使我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中國已經很少有人再相信共產主義了,也正因為如此,領導者必須以民族主義替代之來支撐共產黨的合法性。從九○年代中期開始,這樣的愛國教育一直被認真貫徹,並透過全中國的各級學校和大眾媒體來傳播。學校添加了新的課程去激發學生們的愛國忠誠,只要閱讀一百本黨指定的愛國主義書籍或觀看一百部黨指定的愛國主義電影,學生就會獲得獎勵。
愛國主義歌曲、書籍和歷史教材成為固定的授課內容。學校也以遊覽的形式帶學生到黨史上非常著名的歷史景點去接受教育,這些地點也因此被命名為「愛國主義教育基地」。這些歷史教育集中在介紹被特別指出的敵人,其中最首要的三個是:日本、台灣和美國。
但現在領導人卻被迫要在他們一手造成的民族主義情緒和其副作用之間保持一種微妙的平衡。愛國主義運動已經起到了它的作用。但是,民眾心理也滋生出一種危險的仇外情緒。在網絡、報章雜誌和電視上,關於中國的百年屈辱、日本侵華的暴行、台獨分裂主義以及美國插手中國內部事務的報導,都反映了一股強烈的民族主義情緒。
但正如謝淑麗已解釋的那樣,這種民族主義動員的伎倆也已經把中國領導人逼得無路可退。
諸如在奧運聖火傳遞過程中所遭受到的攻擊、中美軍機相撞事件、美國轟炸了中國在科索沃的大使館(譯註:應該是中國駐前南斯拉夫貝爾格萊德大使館)之類完全意外且無關宏旨的事件,都可能引發民族主義情緒的爆發。「意外」是說,如果民眾感到領導層在表達抗議時做的太少或太過軟弱,他們可能在任何集會、抗議和網絡聊天室裡將怒火轉向那些官員。
反過來看,中共高層若是不這麼做,就有可能冒著黨內敵人抓緊時機、利用媒體去爭取民心而壓倒他們的風險。同樣,領導人也擔心強烈的仇外情緒可能傷害到與美日等重要經濟夥伴之間的關係。
在這方面,媒體有時為共產黨惹了不少麻煩。首先,由於政府同意讓媒體擁有一定程度的自由,新的媒體在市場佔有率和收視率上互相競爭,自然就會圍繞著那些吸引最多人關注的事件。其次,記者大多時候仍要遵守黨的宣傳部門的要求。這兩種情況通常意味著,媒體在報導外交事件上可能採取一種煽動民眾情緒的民族主義觀點。
因此,對統治精英而言,民族主義其實是一把雙刃劍。它是中共用以促進內部團結的利器,但一不小心也可能插槍走火傷到共產黨自己。中國政府清楚知道,它的政治生命建立在把這些群體團結到黨的背後。若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高舉復興中國以及維持經濟增長的大旗,唯其如此,才能讓中國邁向現代化並恢復古代的光榮。
北京共識--中國權威模式將如何主導二十一世紀?(The Beijing Consensus)
著者:斯蒂芬.哈爾珀(Stefan Halper)
出版社:中港傳媒出版社
中文版出版日期:2011/04/01
售價:HK$9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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