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按：馮暘赫上校生前遺照。(網絡圖片)

近日，中國人工智慧學會發文，悼念中國人工智慧學會機器學習專委會第七屆、第八屆通訊委員馮暘赫。文中稱，38歲的國防科技大學系統工程學院專業技術副教授、博士生導師馮暘赫上校在執行重大任務途中，已於7月1日2時35分在北京不幸犧牲。

「戰顱」的開創者

優秀的青年才俊英年早逝，引發國內網友的緬懷和悼念。有消息傳出馮暘赫是因深夜乘搭網約車，遭遇車禍去世，令許多網友揣測馮教授遭遇的絕非偶然車禍。

根據公開的資料顯示，馮暘赫1985年出生於甘肅省平涼市，2003年考入國防科學技術大學指揮自動化工程專業本科，2011年至2013年赴美國哈佛大學統計系、愛荷華大學高性能計算實驗室聯合培養，兼任助理研究。2014年從國防科技大學博士畢業後留校任教，先後任講師、教研室副主任、副教授、某省部級實驗室副主任、博士生導師。

編按：一種模擬大西洋反潛戰的海戰類電腦兵棋推演系統。(網絡圖片)

單看馮教授的個人履歷已經很厲害，作為解放軍的科技人才，十年前居然能夠進入美國頂尖大學和實驗室進修和學習，也因當年中美友好，兩國兩軍這類的交流不少，放在現在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馮教授的科研成果基本圍繞人工智慧展開的，在指揮控制、智慧輔助決策方面取得重要創新突破。具體成果就是現代化的兵棋推演系統，大概率未來的發展方向就是人工智慧指揮軍隊進行作戰。馮教授瞄準複雜對抗環境下多智慧體智慧決策問題，提出構建兵棋推演環境中輔助決策的最強大腦 ——「戰顱」。

編按：兵棋推演若是使用人手推算，其實很受決策者與裁判的影響，尤其是裁判若不夠專業，很易裁判錯誤並影響兵棋推演的有效性：讓AI在過程中不斷學習，反而更容易在下棋上找出最優化的兵力配置，且更少讓下棋者或裁判影響兵棋推演的可信度。(網絡圖片)

「戰顱」顧名思義——戰爭的頭顱，現代化、智慧化的戰爭指揮中心。它的研發基於智慧系統工程思想，融合知識推理、監督學習、半監督學習、集成學習和強化學習等一系列方法構建智慧決策模型。這套系統充分利用人人對抗產生的優質資料和機機自打產生的大數據對智慧體進行訓練，實現各要素協同密切、信息處理高效、決策精准快速，解決兵棋推演中的傳統任務規劃專家經驗依賴性強、應對不完整信息的能力弱、動態臨機調整困難等難題。

編按：AI戰略戰術決策能力，其實可作為機師或軍事人員模擬訓練時的「對手」，其實力甚至絕非等閒之輩可比。(網絡圖片)

現代化的AI兵棋推演系統，需要有強大的科研能力、資料積累，當今這套系統做得最好的是美國，科技水平全球領跑。因此，也引來不少國家和地區直接花錢購買美國的兵棋推演系統，例如台灣地區每年的「漢光」演習。從公開信息來看，馮教授領導的科研機構在兵棋推演系統這方面進步很快，在西方理念的基礎上，融匯了東方的哲學思維，大概率是與美軍現在的同類型系統叮噹馬頭，甚至有所超越。

作為前沿科技的帶頭人，馮暘赫必然引起國內外的關注，敵對勢力向其伸出黑手也並非憑空臆造。部分自媒體對於馮教授的逝世定義為被敵對勢力暗殺，邏輯上來看這些推斷也基本算合情合理。首先，目前的中美關係劍拔弩張自不必說。其次，馮教授身為解放軍科研人員，從事的科研工作也具敏感性，且已取得多項研究成果，理論上成為美國特別部門「關照」的目標也合情合理。

編案：個重要科研人員因為工作忙碌而被迫於零時坐車回家，遇上事故的比率同樣十分之低，事實上有指馮上校是因工作太晚而呼叫電召出租車代步，並因沒繫好安全帶而發生事故。(圖片來自網絡)   

意外還是暗殺

不過，美國真的為此會動手嗎？從馮教授出事的過程來看，出事地點在中國境內。這幾年隨著中美對抗的形勢越來越明面化，兩國其實都在收緊對方人員在自己境內的活動。美國已經明確表示，不再接受有中國軍方背景的人員赴美進行技術交流和學習，甚至美國頂尖的理工類大學也在收緊華裔學生的入學申請。在此環境下，美國情報部門會更注重保護它的潛伏資源，下黑手搞暗殺就意味著暴露，非危急關頭，不會冒然動用在他國的有限資源。

其實中美雙方都在做同樣的操作，這幾年中國對於國防安全建設和教育也變得格外重視，可以說中美都在清理整頓自己的內部。在這個背景下，能夠在對方境內存活下來的己方人員，已屬於珍稀資源，非不得已不會貿然動用。如果說馮教授出事的地點在境外或港澳台，懷疑是美國情報機關操作的嫌疑可能都會大些，但是在中國境內，目前這種陰謀論的假設卻站不住腳。

編按：特工組織要滲入對方政府組織並刺殺高級研究人員難度很高，且刺殺有冒著之前佈置的「針線」被起底的風險。冷戰時期對境外目標的刺殺，多與投奔對方陣型的人物有關。圖為被指利用神經毒氣刺殺俄國反對派領袖納瓦尼的俄國軍事情報局21955部隊。不過這次「行刺」的內容有不少可疑之處，例如號稱身中特殊神經毒氣的納瓦尼只是在醫院小住兩周就完全康復。(圖片來自連結)

從整件事的官方通報來看，如果真的是美國人所為，馮教授這件事不會這麼快就公佈。國家的強力機關不是「食齋」的，對各種情況的掌握還是很透徹的。

這件事但凡涉及到美國或者其他國家的情報部門，處理方式都會完全不同：中國的國安部門會馬上動用所有力量進行清查，甚至會出台對等的報復手段，這在世界各國的情報界亦是通用規則。大致走完上述流程後，才會公佈馮教授逝世的消息，並進行相關的授獎、哀悼等等相關活動，斷然不會在事情尚未清楚前就直接公佈事件。

在基本掌握事情的真相後，官方判斷馮教授這次出事大概率是意外事件，並決定進行公開，也是為了及時處理馮教授的身後事，並對逝者的個人名譽進行嘉獎。中國傳統講究死者為大，入土為安，馮教授的意外如無可疑之處，當然是要儘早料理身後事，讓逝者安息。

編按：伊朗革命衛隊指揮官及致力協助清剿當時中東的最大威脅—伊斯蘭國武裝蘇萊曼尼，2019年除夕前於伊拉克訪問途中被美軍無人機擊中死亡，是伊朗歷代以來最嚴重的政治暗殺事件。(網絡圖片)

築牢保護屏障

馮教授的去世讓網友生出是人為事故的想法，也非毫無根據。畢竟美國對自己的總統都能痛下殺手，在世界各國暗殺異見分子和別國科學家的事情也並不罕見。最近幾年較為矚目的就有：2020年絞殺伊朗諜王蘇萊曼尼、數位伊朗核武專家死於非命、暗殺俄羅斯的能源專家……

編按：近十年來最嚴重的軍事科研人員暗殺事件似乎都集中在伊朗，其中最嚴重的一次是伊朗重要核物理學家穆赫辛·法克里扎德及其保安人員在德黑蘭地區被截停並被遙遠控制機槍掃射而死，兇手一段被認為是以色列的摩薩德。(圖片來自連結)

建國初期，當錢學森提出回國申請時，美國軍方曾放言：讓錢學森毀滅也不會放他回國。近年來，中國旅外的學者意外身亡事件也逐漸增多，如2008年中國天才數學家任偉在回國前夕慘死在美國實驗室內，美方堅稱他是自己走路跌倒身亡。2009年，中國熱核子物理專家肖翔乘坐法航客機，遭遇神秘空難身亡。2018年12月，旅美量子物理學家張首晟歸國前一天在斯坦福大學墮樓身亡… 

在中國國內也意外不斷，僅最近10天之內，就有兩位頂尖科學家因車禍意外身亡，除本次馮暘赫教授，還有農業轉基因生物安全領軍人物張大兵教授。值得注意的是，近年來中國已有十位科學家遭遇車禍死亡，他們的研究領域分屬生物安全（3人），生態保護（2人），晶片製造（1人），外交鬥爭（1人），新冠溯源（1人），高鐵建設（1人），作戰系統（1人），這些專家都是中國最需要、最緊缺的科研技術人才。

編按：人民武警部隊的安保單位，其中一個職務就是保持各軍政要人的保安部隊。(網絡圖片)

連外媒的觀察家們也認為，這次馮教授車禍事件給中國專家的安全敲響了警鐘：有的是因為意外事故，有的卻可能涉及其他因素。在如今複雜的外部環境下，意外事故或許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內幕。

當年，在國家積貧積弱的條件下，中國對歸國的科學家錢三強、錢學森等尚能做到周密安全的國家級保護，面對現在複雜的國際環境，確實需要從行政層面加強從事前沿科技研究的專家學者的保障。例如，在出差和執行任務時，應該為他們提供更完善的安全措施，這不僅體現對專家的關心，也是對國家科技事業的投資和支持。無論是人為的還是偶發的事件，把各種無妄之災降到最低，也是對逝去英烈最好的告慰。